李承乾陰沉著臉，手裡盤著兩枚核桃。
“咔嚓，咔嚓。”核桃摩擦的聲音在屋裡格外刺耳。
“封門了？”
李承乾冷笑一聲。
“老五這廢物，倒是知道怕。這叫斷臂求生。”
他端起桌上己經涼透的茶碗。
“主子。”黑鴉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有點抖。
“莊子是封了。可是……”
黑鴉頭壓得更低了。
“今早西市那邊的書坊，突然放出來一大批黃麻紙。”
“質量比之前還好，價錢還是一樣便宜。”
“太學的幾個老儒生，一大早就派人去拉了五大車。”
“說是要印《論語》。”
李承乾的手猛地一頓。
“嘩啦！”
一整碗涼茶全潑在黑鴉的臉上。
茶渣粘在黑鴉的眼皮上，他動都不敢動。
“你他孃的不是說，紙坊燒乾淨了嗎！”
李承乾暴怒，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几。
“不是說門封死了，一隻蒼蠅都飛不出來嗎！”
“那五車紙，是老五從天上掉下來的！”
黑鴉趴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也不知啊。”
“盯梢的弟兄說，那莊子前門，一整夜連條狗都沒出來過。”
李承乾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死死盯著地上的茶水攤。
“姜安……好手段。”
他咬著牙，眼底的血絲紅得滴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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