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，像在看一頭自作聰明的豬。
“送去西山莊子？”
姜伯約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毫無溫度。
“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泔水嗎？”
孫氏愣住了。
臉上的假笑僵在那裡。
“侯爺……您這話怎麼說的？”
“你這幾天沒長耳朵，也沒出門去茶館聽聽風聲？”
姜伯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，不耐煩地敲擊著。
“五十頃皇莊，今年春旱，全京城的官田都絕收了一半。”
“只有老五的那五十頃，麥子長得比人高！”
姜伯約站起身，逼近孫氏。
“今天早朝，皇上在南書房，破天荒地賞了老五一柄玉如意！”
“還讓他旁聽戶部的賬目！”
孫氏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後退半步。
“那個廢物皇子……怎麼會……”
“廢物？”姜伯約冷笑出聲。
“有安哥兒在他背後出謀劃策，那個廢物現在己經成了皇上眼裡的紅人！”
他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烈日下萎靡的芭蕉葉。
“滑輪弓、白糖、冰塊，還有那能在旱天引水的筒車。”
“你以為皇上是瞎子？看不出這裡頭的門道？”
姜伯約轉過身，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貪婪。
那是賭徒看到絕世好牌的眼神。
“安哥兒不再是那個隨便你們捏扁搓圓的庶子了。”
“他現在，是一把能撬動朝堂的刀。”
“二皇子想收拾他？大皇子想弄死他？”
姜伯約嗤笑。
“他們想弄死他，是因為怕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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