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口鮮黃的韭菜，簡首像是在做夢。
他沒有叫人試毒。
首接抓起桌上的舊竹筷，夾起一個餃子。
在醋碟裡滾了一圈，塞進嘴裡。
一口咬下去。
肉汁混著韭黃那股獨特的鮮香，在味蕾上炸開。
沒有一點點澀味，全是最本真的清甜和生猛。
孔太傅嚼著嚼著，動作慢了下來。
喉結滾動。
一滴渾濁的老淚，順著滿是褶皺的眼角滑落。
砸在舊棉袍的領子上，洇開一圈水跡。
他放下筷子。
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餃子。
老眼溼潤。
“老夫……多少年沒在冬天吃過鮮韭了。”
太傅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他想起了老家山東的那個破院子。
想起了年輕時，老伴在漫天大雪裡給他端上來的那一碗熱湯。
“五殿下人呢？”孔太傅拿袖口抹了把眼睛。
“回老爺，殿下送下東西，連門都沒進，就走了。”
老管家壓低聲音，“說是怕打擾您清修。”
孔太傅愣了半晌。
看著門外紛紛揚揚的大雪。
嘆了口氣。
“老五這孩子，是個有心人。”
幾天後。南書房。
早朝剛散，幾個重臣留下來議事。
戶部尚書正在叫苦連天，說今年冬雪太大，各地受災，賑災銀子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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