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半個月後開窖。”
姜安看著李承銘，眼神深邃。
“到時候，殿下親自押著這幾車青貯飼料，去西山大營。”
李承銘嚥了口唾沫。
“大哥要是知道我幫了三哥，非弄死我不可。”
“他早就想弄死你了。”
姜安走回屋簷下，拿起水瓢舀了口涼水漱口。
“噗——”
吐在牆根的爛泥裡。
“大皇子管著兵部，卡著三皇子的脖子。”
姜安擦了擦嘴。
“你這叫替皇上解憂，幫軍營渡過難關。”
“三皇子雖然跋扈，但他要的是兵權，不是皇位。”
姜安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幫了他，他在前朝就能咬死大皇子。咱們，就在後面悶聲發大財。”
半個月後。
大雪又下了一場。
京城通往西山大營的官道上，積雪齊膝深。
一隊板車嘎吱嘎吱地在雪地裡碾壓出深深的車轍。
拉車的是十幾匹瘦骨嶙峋的騾子。
騾子鼻子裡噴著白氣。
李承銘穿著件半舊的灰皮襖子，騎在一匹矮馬上。
臉凍得像個紫皮蘿蔔。
小林子在一旁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，手裡牽著馬韁繩。
板車上，全用破草蓆子蓋得嚴嚴實實。
但依然能聞到一股酸甜交織的發酵酒香味。
這股味兒在寒冷的冬日裡，顯得極為詭異。
大營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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