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。
姜伯約才合上手裡的賬冊。
“起來吧。”
姜伯約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姜安哆嗦著爬起來。
低著頭站在原地。
“你最近很忙啊。”
姜伯約端起手邊的建窯茶盞。
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沫。
“回父親。”
姜安聲音發顫。
“兒子天天在屋裡讀書。”
姜宏忍不住嗤笑出聲。
“讀書？”
他上前一步。
“二弟這是讀的哪門子書。”
“連賬本都讀到外頭的牙行去了。”
姜安瞳孔微縮。
牙行？
他腦子飛速轉動。
一定是劉老頭去租柳樹巷鋪面的時候。
為了省事或者防人欺負。
動用了侯府的腰牌作保。
牙行年底對賬。
把這筆鋪保的記錄送到了侯府賬房。
失算了。
這老鼠咬麻袋露餡了。
“兒子不懂大哥的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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