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幾步走到李承銘面前，伸手一把按住這個微胖兒子的窄小肩膀。
力度大得讓李承銘幾乎想要叫出聲來。
“這造糖的作坊在哪裡？”
建章帝的呼吸十分灼熱，眼底湧動著前所未有的貪婪與野心。
“回父皇——在京郊荒塘，正由幾名老農晝夜看管。”
李承銘把頭垂到最低，死死看著天子龍靴前端那一朵精緻的繡金雲紋。
“兒臣不敢私藏，此等暴利神物——兒臣全數獻給父皇充作軍餉國庫！”
哈哈哈哈哈！
一串極具震懾力的狂放笑聲在大殿的頂樑上久久轟叫回蕩。
建章帝用力拍拍兒子的肩膀，臉上的陰霾徹底化作一片萬里無雲。
“好！好一個不爭不搶卻心懷社稷的好皇兒！”
他一甩袖袍，首接對著驚呆在旁的李福海降下了嚴厲皇命。
“李福海！”
“奴才在！”
“調一隊大內禁衛去京郊荒塘——將那片莊子給朕圍個水洩不通！”
建章帝揹著雙手，站在大殿中央如同看守寶藏的雄獅。
“沒朕的龍批，誰敢靠近半步，立斬不赦！”
“老五。”
他轉身看向依舊跪著的李承銘，眼神里多了一抹難得的柔和。
“那裡的掌管仍歸你挑——需要多少銀款，首接讓內務府從朕私庫支領！”
傍晚，城郊荒塘。
殘雪被落日餘暉照得泛出一層冷硬的青紫色彩。
李承銘從小轎中一跳下來，就如同瘋猴般首接衝向茅草作坊的院內。
“姜安——姜安你快出來！”
他不管不顧地用肩膀一把頂開了掛著霜雪的小門。
屋內的地龍正散發著融融暖氣。
姜安正半躺在一張墊著幹稻草的破竹椅上，膝頭還蓋著張帶著破洞的舊氈毯。
手裡抓著個剛煨熱的紅薯，他嚼得極慢極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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