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字也沒寫，就這麼空著。
“這塊地幹嘛用的？”李承銘指著那個大圈。
“這地方最好，四通八達的，不蓋個主屋？”
姜安把毛筆扔進缺口的洗筆洗裡。
渾濁的黑水濺出來幾滴。
“空著。”姜安靠在椅背上，聲音幽暗。
“空著？”李承銘急了，“這得佔好幾畝地呢，空著長草？”
“將來有用。”
姜安閉上眼睛。
腦子裡浮現出的是私軍校場和火藥工坊。
但在這種吃人的世道，底牌絕不能提前翻開。
“別多問。”姜安睜開眼，目光冷得像刀，“照著圖紙去監工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荒地上的流民又開始掄鎬頭了。
窯廠的青磚拉來了十幾車，卸在爛泥地裡，砸得泥漿四濺。
有了萬通錢莊的那一千五百兩。
原本停滯的工程，像吃了猛藥一樣，瘋了一般往前推。
但暗處的眼睛，卻沒閒著。
萬通錢莊後院。
孫掌櫃正對著一個穿著深藍色錦袍的男人躬身行禮。
“大殿下的人回話了。”深藍錦袍男人端著茶杯，輕輕撇著浮沫。
“那小子真借了一千五百兩？”
孫掌櫃連連點頭，像條邀功的狗。
“千真萬確。他連太醫院掛名的白糖作坊都抵押了。”
男人冷笑一聲，放下茶杯。
“看來老五是真的山窮水盡了。”
“大殿下說了，盯緊他們。兩個月一到，要是還不上錢......”
男人眼神陰狠，“那白糖的聚寶盆，就名正言順歸咱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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