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嘛......”沈卿嵐的目光重新掃了一遍雨晴和黑姬雪乃，“這兩位是？”
“我妹妹，還有鄰居家的留學生。一起來逛漫展的。”
沈卿嵐點了點頭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她回頭對身後的兩個保鏢說了句什麼，兩人對視一眼，沉默地點了點頭，退到了幾步之外。
就在這時，李詩涵從後臺走了出來。
她的Cos造型是某個女性向遊戲裡的女騎士角色，銀色輕甲配白色披風，腰上掛著一把裝飾用的長劍，頭髮用髮網束成了高馬尾。看到沈星瀾站在張沐楓面前，她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快步走過來，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張沐楓的手臂。
“星瀾，你怎麼在這兒？”她的聲音輕快，像是沒察覺到任何異常。
沈星瀾的目光落在了她挽著張沐楓的手上。
那一瞬間，張沐楓清楚地看到了她表情的變化——不是崩潰，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很安靜的。不易察覺的裂紋。像是一塊冰面上突然出現了一道細絲，雖然冰還沒碎，但裂紋已經在了。那些裂紋擴散了一瞬間，然後被她迅速壓了回去。
“來看看你說的男朋友。”沈星瀾說，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現在看到了？”李詩涵笑著把頭靠在了張沐楓的肩膀上，動作自然得像練習過無數遍。
“看到了。”
沈星瀾沉默了兩秒。這兩秒鐘裡，展區的音樂聲。人群的喧鬧聲。遠處攤位的吆喝聲彷彿都被調低了音量。然後她轉過身，朝那兩個保鏢揮了揮手。
“我還有點事，先走了。”
她走得很快，快到兩個保鏢都有些跟不上。李詩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，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褪去。
“是不是演得太過了？”李詩涵低聲說，鬆開了挽著張沐楓的手，“她平時不是這樣的。我以為她會罵我兩句，或者說點什麼。她什麼都沒說，這比罵我還讓我難受。”
張沐楓還沒來得及回答，忽然看到沈星瀾在展區邊緣停了一下。
她回頭看了這邊一眼——不是看李詩涵，而是看了張沐楓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沒有怨恨，只是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然後她對兩個保鏢說了句什麼，語氣似乎有些急促。
兩個保鏢面面相覷，其中一個試圖跟上她，被她用力推了一把。另一個伸手想攔，她直接甩開了。
然後她一個人衝出了場館的側門。
“她讓保鏢別跟著她。”張沐楓把看到的場景告訴了李詩涵，“一個人走了。”
李詩涵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完了。她平時從來不讓保鏢離身的。沈家管她管得特別嚴，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她。”她攥著拳頭，聲音有點發抖，“我說得太過分了。我不應該用你來刺激她，我......”
“你在這裡等著，別亂跑。”張沐楓按住她的肩膀，“我去追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她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。這個事不光是你的事，也有我一份。”張沐楓朝側門的方向邁開了步子，“幫我看著雨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