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她想下定了什麼決心，站起了身，然後開始解自己的衣釦，很快便一覽無餘。
“你......你這是幹什麼？”
張沐楓直接看懵了，也連忙站起身來。
難道是被那老光棍嚇傻了？
劉思思又糾結了一會，然後開口了，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：“張哥，你幫了我兩次。我這條命，要是沒有你，已經死了。”
她抬起頭看著他，眼眶還是紅的，“我想了很久。除了以身相許，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。我知道你有雨晴那麼好看的女朋友，可能看不上我。但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。”
“與其給了那老光棍，給你還......”
張沐楓靠在椅背上。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心裡閃過很多念頭——如果換一個人，也許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回報。但他不是那個人。
他知道劉思思說這些話不是一時衝動，她是真的反覆想了很久，在她的邏輯裡，這是唯一公平的方式。他救了她兩次，她就把自己給他。這是她能拿出來的最貴重的東西。正因為貴重，他更不能收。
他開口時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調侃：“你知道我有女朋友，還要對我以身相許。你把我張沐楓當成渣男了嗎？”
劉思思雙手拚命擺動，聲音急得變了調：“不是不是不是！我不是那個意思！張哥是好人，我從來沒有那麼想過......”
“好了好了，”張沐楓示意她不要激動，語氣緩和了幾分，“開玩笑的。但你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劉思思重新坐下來，嘴唇抿得緊緊的。
“張雨晴是我妹妹。不是女朋友。”他一字一頓地說，“但我對這種事有自己的堅持——我想要的是愛，是兩個人互相喜歡，不是因為誰欠了誰。你很好，但你對我不是那種喜歡，我對你也不是。你只是覺得欠了我太多，想把最貴重的東西拿出來抵債。但如果我收了，那我幫你的那些事就變成了一場交易。你願意把自己變成一件商品，我不願意。”
劉思思的肩膀輕輕地塌下來。沒有哭，也沒有反駁，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。
沉默蔓延了片刻，然後她抬起手，用袖口擦了擦眼角。
張沐楓從褲兜裡拿出幾張皺巴巴的很乾淨的紙，她捏了兩張，擤了擤鼻子，悶聲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張沐楓看了眼窗外完全暗下來的天色，讓劉思思先把衣服穿上，然後掏出手機給林若雪打了個電話，讓她幫忙跑一趟家裡，讓雨晴用她的手機跟自己影片。
他想確認雨晴已經吃了晚飯。
影片通了。
雨晴的臉出現在螢幕上，白髮有點亂。她湊近鏡頭，眼睛眨了兩下：“哥哥，雨晴很乖的哦！沒有亂跑，雪乃姐姐也陪著呢！”
“嗯，哥哥相信你......思思姐姐就在旁邊，你要不要跟她打個招呼？”
張沐楓把手機轉向劉思思。
雨晴對著鏡頭揮了揮手：“思思姐姐好！我哥哥保護你了嗎？”
“保護了。”劉思思的聲音有些哽，但嘴角努力彎起來，“你哥哥很厲害。”
“當然啦，我哥哥最厲害了。”雨晴的語氣認真而驕傲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全世界都應該知道的事實，“思思姐姐，你怎麼哭了？是不是雨晴說錯話了？”
劉思思捂住了嘴。不是哭，是想笑又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。她對著螢幕用力地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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