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聲響起的同時，系統介面上的文明點數字開始跳動，每一發炮彈落地都在廣場那片灰色區域上掀開一個坑，坑裡那些被炸碎的東西折算成點數湧入賬面的速度比子彈出膛還快。
沈維楨蹲在牆根下沒有動。
他看著那些數字跳動，等它們攢夠一批彈藥的價格之後，伸手在介面上點了一下，把剛入賬的點數全部划進兌換欄，確認。
倉庫那扇鐵皮門內側，一箱新的彈藥無聲地出現在木箱陣的空隙裡，地面上己經沒有空位了，新來的箱子只能摞在舊的上面，高度繼續往上長。
炮聲沒有斷過。
十二輛車持續射擊，每一輪齊射都在介面上刷出一筆新入賬，沈維楨就在下一批彈藥打空之前把那筆入賬重新兌成彈藥投進倉庫。
搬運的人在倉庫和炮車之間反覆跑，木箱被抬出去拆封，空箱堆在倉庫門口，但裡面還是滿的。
周國棟在炮擊進行到大約二十分鐘的時候跑下了爛尾樓，穿過那片空地跑進炮車陣地時，炮火的密度己經把地面震得持續在抖。
他看到沈維楨還蹲在牆根下面，手在面前空划著，倉庫鐵皮門內側就又出現了一排新木箱。
他沒有走過去問，在炮車陣地邊緣站了一會兒，轉身跑回封鎖線那邊去了。
沈維楨蹲在牆根下，系統介面的數字持續跳動著。
入賬的速率比預想的快，每一發炮彈落地帶來的點數足以支撐兩到三發新炮彈的兌換，利潤率比預想的高。
因為屍群密度太大，每一發下去炸碎的東西都超出了單發彈藥的消耗價值。
結餘在慢慢往上爬。
他把下一批彈藥確認之後又看了一眼餘額，數字比剛才又多了一截。
倉庫裡的木箱陣己經堆到了接近屋頂。
搬運的人從最外側取彈的時候需要側身才能把箱子抽出來，裡面的幾乎夠不到了。
沈維楨不再往倉庫裡填了。
他站起來走到倉庫門口，把門拉開一條縫。
木箱從地面碼到接近房梁，最後一層貼著門板，開門需要側身才能擠進去。
門縫裡那些箱子堆得像一堵用木頭和引信砌成的牆。
他關上門走回牆根蹲下，系統介面上的文明點還在入賬。
炮聲的頻率沒降，但廣場上那些灰色區域的密度在降，入賬的速度慢下來了。
他看了一眼餘額，現在己經不需要把入賬全部兌成彈藥了，倉庫裡那批夠撐到炮擊結束。
他把介面關掉，向炮擊陣地走去。
遠處廣場方向傳來一聲不同於普通喪屍嘶吼的低頻聲響，很短，混在炮聲裡擠出來，像一聲悶雷在爆炸間隙裡閃了一下。
沈維楨抬頭看向那個方向，地面的震動還在繼續，那聲低鳴被炮聲淹了，沒有第二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