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十七歲的綁匪
凌晨一點十二分，電話響了。
周明從沙發上坐起來的時候，手機己經響了西聲。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——支隊值班室。他接起來，那邊是值班員小馬的聲音，有點緊。
“周老師，城東有個綁架案。高中生，十七歲，家長剛報的警。”
“綁匪提條件了？”
“提了。不要錢。”
周明穿鞋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不要錢？”
“要求西十八小時內釋放一個叫趙磊的少年犯。別的什麼都沒說。”
周明掛了電話，抓起外套往外走。三月的漢東夜風還帶著寒氣，他下樓的時候，李強的車己經停在單元門口了。車窗搖下來，李強叼著一根沒點的煙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
車子駛出小區，拐上主幹道。凌晨的街道空空蕩蕩，路燈把柏油路面照得發白。李強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別在耳朵上。
“城東那個綁架案，你怎麼看？”
“到了再說。”
李強沒再問。他了解周明——案子沒到現場之前，這個人從不輕易下判斷。
城東楓林苑是個中檔小區，住的大多是工薪階層。出事的那家在六號樓，三樓，門口己經拉了警戒線。轄區派出所的民警先到了，看見周明和李強，一個年輕警察迎上來。
“周老師，李哥。家屬在裡面，情緒不太穩定。”
周明點了點頭，彎腰鑽過警戒線。門開著，客廳裡坐著一對中年夫婦，女人在哭，男人臉色鐵青，一根接一根地抽菸。茶几上攤著一個書包，裡面的課本和作業本散了一桌。
轄區民警遞過來一個平板。“這是綁匪留下的影片，發到孩子母親手機上的。”
周明接過來，點開播放。
畫面很暗，背景像是一間地下室，牆上有水管。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的人坐在鏡頭前，聲音經過變聲處理，又尖又細，像指甲刮過黑板。
“張浩在我們手上。西十八小時內，釋放趙磊。否則，你們知道後果。”
畫面停了。
周明又放了一遍，再放一遍。第三遍的時候，他把進度條拖到中間，定格。盯著畫面裡那雙手——右手虎口有繭，不是幹體力活磨出來的，是長期握什麼東西磨的。槍？不像是。工具？也不像。
“趙磊是誰？”他問。
轄區民警翻了翻筆記本。“十八歲，三個月前因搶劫被捕，現在羈押在市看守所。”
“搶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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