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萬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現在還信他？”
趙磊沒回答。
周明把孫建國的死亡報告從資料夾裡抽出來，放在桌上。沒開啟，只是放在趙磊面前。
“這個人三個月前死了。跳樓。自殺。”他看著趙磊的眼睛，“死之前，他的賬戶裡多了六十萬。匯款方是華信諮詢——就是你住的那棟樓的註冊公司。”
趙磊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意味著有人不想讓他活著。”
趙磊的手開始抖。銬子和桌面碰撞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“我沒——”他的聲音卡住了，“我不知道什麼交警，我沒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。”周明打斷他，“但你認識的那個王哥，一定知道。”
趙磊的呼吸變得急促。
“告訴我，怎麼聯絡他？”
“我不能。”
“他能找到你家裡人，我也能。”周明的語氣沒變，甚至帶著點平靜，“區別在於，我是在保護他們。而他，是在拿他們威脅你。”
趙磊的眼眶又紅了。
“你想想。”周明說，“你進去三個月，他來看過你一次嗎？送過東西嗎？聯絡過你嗎？”
沉默。
“沒有。”趙磊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，“一次都沒有。”
“因為你對他沒用了。你己經被抓了，你的價值就沒了。他現在在找下一個像你這樣的人——缺錢，年輕，容易被忽悠。”
趙磊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不是嚎啕大哭那種，是無聲的。眼淚一顆一顆從眼眶裡滾出來，順著臉往下淌。
周明沒遞紙巾。
審訊室的門開了。李強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，看了一眼趙磊，把檔案袋遞給周明。
“技術科剛送來的。”他說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王建軍的通話記錄。還有他跟境外號碼的聯絡頻次。”
周明接過來，抽出裡面的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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