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經海路162號
周明從小旅館出來的時候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他站在路邊，看著對面的看守所高牆，鐵絲網在路燈下泛著冷光。李強跟在後面，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安排人手。
“經海路162號，六層老樓，她租在西樓。”李強掛了電話，“刑偵那邊調了五個兄弟過來，十分鐘到。”
周明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。“不夠。”
“六個了。”
“我說的是封鎖。”周明把安全帶拉過來，“前後兩個出口都要人，樓道口也要人。她要是從窗戶跑呢？”
李強愣了一下。“西樓，跳下來不殘也瘸。”
“她能在經海路162號住三年，就不是怕死的人。”周明看著擋風玻璃外面，“通知消防，樓下鋪氣墊。”
李強拿起手機又撥了個號。
車子發動了。從看守所到經海路162號，開車不到十分鐘。經海路這一片是老城區，路窄，兩邊停滿了車。162號在巷子中間，外牆刷著米黃色的塗料，早就褪色了，一塊一塊像長了癬。
刑偵的人己經到了。五個人，兩輛車，停在巷口。
周明下車，李強跟在他後面。夜風從巷子裡灌進來，帶著一股下水道的臭味。
“前後都封了？”周明問。
一個穿夾克的年輕警察點頭。“前門三個人，後門兩個。消防的氣墊己經在樓下了。”
“樓道呢？”
“老劉在樓道口守著。”
周明抬頭看了一眼西樓。窗戶亮著燈。
“走。”
樓道很窄，聲控燈壞了大半，只有三樓拐角那盞還亮著，昏黃的光照在滿是塗鴉的牆上。周明走得很輕，李強跟在後面，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響。
西樓。兩戶門對門，左邊401，右邊402。
徐桂芳住402。
周明站在門口，側耳聽了一下。裡面沒動靜。
他抬手敲門。
咚。咚。咚。
沒人應。
又敲了三下。
還是沒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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