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虎穴
巷子很窄，兩邊堆著雜物。假趙磊壓低了帽簷，朝經海路168號走去。晨光從樓縫裡漏下來，在地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，他把影子踩在腳底下。
安全屋裡，周明盯著螢幕。畫面從假趙磊外套的第二顆紐扣傳回來，微微晃動，像是心跳的節奏。
“距離目標十米。”技術科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。
“收到。”周明壓低聲音。
假趙磊站在168號門前。鐵門生了鏽，門框上貼著幾張己經褪色的小廣告。他抬手，敲了三下。
沒人應。
又敲了三下。
門裡面傳來腳步聲。很輕，但很急。
門開了一條縫。一隻手伸出來——粗壯，手臂上有紋身——一把攥住假趙磊的衣領，把他拽了進去。
畫面劇烈晃動。鐵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很悶，像是什麼東西被活埋了。
周明的手指攥緊了桌沿。
畫面穩定下來。假趙磊被推到屋子中間，站穩。客廳很大，窗戶用報紙糊死了，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響。八個人站在不同的位置，全部戴著黑色口罩，只露出一雙雙眼睛。
領頭的是個光頭。西十多歲，脖子上有條疤，從耳根一首延伸到衣領裡。他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，上下打量了假趙磊幾秒。
“趙磊？”
假趙磊點頭。他按照事先排練的，肩膀微微發抖，眼神閃躲。
光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。
“王總讓我給你帶個話。”
他把手提箱放在桌上，咔嗒一聲開啟。
轉過來。
裡面躺著一把匕首，刀刃泛著冷光。旁邊是一部新手機，黑色的，螢幕還沒撕膜。
假趙磊盯著那把匕首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“任務升級了。”光頭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飯，“張浩，那個被綁的高中生，你知道吧？”
假趙磊點頭。
“殺了他。錄下來，傳到平臺上。完成後，五十萬。”
屋子裡的空氣突然變稠了。周明在安全屋裡聽到這句話，手指猛地攥緊，指節發白。
假趙磊抬起頭，看著光頭。他的嘴唇在抖——這一次不是演的。
“我……我沒殺過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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