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趙明遠的身份
支隊辦公室的燈從半夜亮到了上午。
周明坐在桌前，面前攤著幾張列印紙。第一張是支隊全體人員的名單，他一個一個看過去，名字後面都打了叉。沒有一個叫趙明遠的。第二張是妻子生前的朋友和同事的名單，他也一個一個看過去，叉。第三張是他認識的所有其他人的名單——鄰居、同學、妻子孃家的親戚。
叉。叉。叉。
李強站在旁邊，手裡端著己經涼透的咖啡。
“也許不是真名。”他說，“化名。”
周明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韓東說他是你認識的人，一首在你身邊。也許他用的不是本名。”李強把咖啡放在桌上，“他改了名字，或者用了假身份。”
周明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。白熾燈嗡嗡響。一首在身邊。認識的人。不是本名。
他坐首了身體。
“調監控。”他說，“支隊三年的監控。”
李強愣了一下。“三年的？”
“三年的。所有進出人員的監控。”
李強沒再問，轉身出去了。
兩個小時。技術科把三年的監控壓縮成關鍵幀，用趙明遠在卷宗上的筆跡與所有來訪登記表的簽名做比對。周明坐在技術科的電腦前，盯著螢幕上的進度條。
百分之三十。百分之六十。百分之九十。
匹配完成。
螢幕上彈出一行字。一份來訪登記表，日期是三年前——妻子案發後的第三天。姓名欄寫著三個字：趙明遠。事由：舉報線索。
周明盯著那行字，手指停在滑鼠上。他點開當天的監控畫面。灰白色的，畫素不高。一個男人走進支隊大門，戴著棒球帽，戴著口罩。看不清臉，看不清年齡，只能看到他的身形——中等個子，偏瘦，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。
他在前臺登記，然後坐在大廳的椅子上。等了大概十分鐘，站起來，走了。
沒等見到民警。
周明把畫面倒回去，定格在那個男人進門的一瞬間。帽子壓得很低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。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他盯著那雙眼睛，腦子裡把所有認識的人的眼睛過了一遍。想不起來。
李強站在旁邊，臉色發沉。“他三年前就來過。”
周明沒說話。他調出前臺登記表的原件，把趙明遠的簽名放大。三個字，黑色簽字筆，筆畫很穩。他把陳雨桐在冷凍庫留下的那張紙條的照片調出來，並排放在螢幕上。
同樣的字型。同樣的筆畫。同樣的力度。
“筆跡鑑定。”周明說。
技術科的老劉把兩份樣本輸入系統。幾分鐘後，結果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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