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追與逃
風聲還在耳朵裡。
周明站在走廊窗前，手機握在手裡，螢幕己經暗了。他盯著玻璃上映出來的自己，腦子裡反覆轉著那陣風——呼呼的，很大，像在山頂，像在曠野，像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。
李強還活著。
這一點他能確定。
但他在哪？是主動叛逃還是被人劫持？他為什麼不說話？為什麼只有風聲？
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撞上來，周明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。
強迫自己冷靜。
這是他幹了這麼多年犯罪心理分析養成的本能——情緒上來的時候，先摁住，把事情理清楚再想別的。
他轉身往回走。
走廊裡的燈管還在閃，一閃一閃的，照得牆上的人影忽長忽短。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，比來的時候快了一些。
審訊室的門半開著。
周建安還坐在裡面，銬在椅子上，看見他進來，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李強說了什麼？”
周明沒回答。
他拉過椅子坐下來，隔著桌子盯著周建安的眼睛。
“林海和李強之間，”他開口了，聲音很平，“還有什麼聯絡？”
周建安愣了一下，然後皺起眉，像是在翻自己的記憶。過了幾秒，他說：“林海走之前提過一句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‘李強是個好警察，可惜站錯了隊。’”
周明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站錯了隊。
這句話太重了。重到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，砸出一圈一圈的漣漪，砸得他心口發悶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建安聳肩，“林海從來不說沒用的話。他說了，肯定有他的道理。但意思……你自己品。”
周明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掏出手機撥了老劉的號碼。
“劉哥，幫我調幾個東西。”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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