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回程
周明重新發動車子。
引擎轟鳴，車燈再次切開黑暗。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，那兩條簡訊還亮著——“支隊己經知道你在夜頌鎮了。周建安死了。死在看守所，上吊。”“他知道下一個死的是誰。”
晚上九點。
從夜頌鎮出來己經快西個小時了，導航顯示還有半小時到支隊。他腦子裡反覆轉著李強那句話，像一根針紮在太陽穴上，拔不掉。
周建安死了。下一個是誰？是他自己，還是支隊裡的某個人？
他加速往前開。車燈在黑暗的路上切出一條窄窄的光路，兩邊的田野一片漆黑，遠處偶爾有燈光，一閃而過。
二十分鐘後。
手機又震了。這次是電話，支隊值班室的號碼。
他接了。
“周隊！”那頭是小王的聲音，很急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回來的路上。什麼事？”
“支隊出事了。”
周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。
“周建安死了。看守所說是上吊，但我們看了監控——”
小王頓了一下。
“監控壞了。”
周明的血冷了一瞬。
又是監控壞了。
“還有什麼？”
小王的聲音壓低了。“趙遠山從醫院跑了。監護儀上顯示他心跳停了五分鐘，然後又恢復了。等護士進去的時候，人己經不見了。”
周明閉上眼睛。心跳停了五分鐘，然後恢復，然後人不見了。這不是逃跑，這是有人接應。
“你調醫院和看守所周邊所有監控。”他說，“聯絡老劉，讓他帶人去趙遠山的住處搜查。”
“好。”
周明掛了電話，踩下油門。車子在黑暗中提速，引擎的聲音在空曠的路上顯得很響。
十分鐘後。
小王回電話了。
“周隊，看守所周邊的監控，在周建安死亡時間前後，黑了十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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