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潛入
等了將近二十分鐘。
街對面那兩點菸頭的紅光終於滅了，沒有再亮。腳步聲往東邊去了，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夜風裡。周明又等了十幾秒，韓姓男人才從牆邊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“走。”
兩個人從貨車後面出來，貼著牆根，貓著腰，往老糧庫的方向摸。夜風停了，空氣悶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，每一步踩在碎石上，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。
院牆很高。
兩米多，頂部嵌著碎玻璃，月光下反射出冷白的光。韓姓男人沿著牆根走了十幾步，在一段塌陷的矮牆前停下來。牆塌了半截，碎磚散了一地，斷口處長了青苔，不是最近的事。
韓姓男人先翻過去，伸手把周明拉了上來。
院子裡荒草叢生。
草足有半人高，乾枯的草莖在夜風裡沙沙作響。廢舊的糧倉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，三座，一字排開，像是三座沉默的墳墓。
“東側第三個。”韓姓男人壓低聲音，指了指最裡面那座。
周明撥開荒草走過去。
糧倉的鐵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，鎖孔己經鏽死了，紅色的鐵鏽順著鎖體往下淌，像是乾涸的血跡。
周明從口袋裡掏出那把037鑰匙。
金屬冰涼，銘牌硌著掌心。他把鑰匙插進鎖孔。
插不進去。
他拔出來，又試了一次。
還是插不進去。
韓姓男人蹲下來，用手電照了照鎖孔。
“鑰匙不對。”
“這就是037。”周明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不可能錯。”
韓姓男人沉默了兩秒，用手電照著鎖體，仔細看了幾秒。
“鎖被人換過了。”他說，“不是三年前那把。”
周明的手指攥緊了鑰匙。
鎖被換過了。
有人來過。
知道鑰匙在周小雨手裡的人，提前換了鎖。
“周小雨三個月前失蹤。”周明說，“那時候換鎖還來得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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