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概三層樓的高度，還沒到頭。牆壁上的電線管越來越多，頭頂的通風管道也更粗了，空氣變得潮溼，帶著一股金屬的腥味，還有別的什麼味道——消毒水？還是藥水？
周明說不上來。
又下了兩層樓的高度，魏建軍停下來。
前面是一道門。
和監控室那道門一樣厚重，暗灰色的漆面，鋼製門框，但門上沒有鍵盤。牆邊嵌著一個銀灰色的掃描器，巴掌大小，上面有塊橢圓形的凹面，凹面邊緣有一圈暗紅色的指示燈，現在滅著的。
掃描器旁邊是指紋識別板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魏建軍說。
周明走到門前。
指示燈亮了。
紅光。
掃描器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，像是在提醒他湊過去。周明彎腰，把眼睛湊到凹面前。眼眶卡在凹面邊緣，冰涼的金屬貼著他的皮膚。
紅光掃過他的眼球。
從左到右。
很刺眼，但不疼。
掃描器又發出一聲蜂鳴。
這次不一樣，聲音更長，像是某種確認訊號。然後——綠燈亮了。
“咔嗒。”
門鎖彈開的聲音。
但不是門開。只是第一道驗證通過了。
魏建軍盯著那盞綠燈，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“再按指紋。”他說。
周明把手掌按在指紋識別板上。
傷口還在滲血，血沾在識別面上，溼漉漉的。識別板發出一聲蜂鳴，然後是第二聲，第三聲——
綠燈又亮了。
第二盞。
門裡面傳來一陣沉悶的機械轉動聲，持續了西五秒，然後停了。門縫裡透出一絲冷風，帶著一股更濃的藥水味。
門開了。
不是彈開，是緩慢地往裡滑，像銀行金庫那種。門板很厚，至少有二十公分，滑開的時候無聲無息，露出門後黑洞洞的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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