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時間她覺得是自己影響了我的狀態,受到了感染才變得低落。我的崩潰讓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我的脆弱,這是她最無法面對的事,即「主人有問題」。
她就像自己出去偷了人,充滿愧疚的想要透過各種方式補償和照顧我,不過說起來她這也算是精神上替我出軌了一回。
她變得非常在意我個人的狀態與體感,主動解開了鎖鏈,又不願意從我身邊離開,就這樣一整天像考拉熊一樣掛在我身上,以補償為名更加黏膩。
又愧疚的不敢太乾涉我的行動,在我用電腦的時候,她就鑽在電腦桌下,睜大眼睛仰望著我,像犯了錯的小狗,可憐兮兮的又可愛。
用小爪子扒拉我的褲腳,我摸摸她的腦袋,她就探出頭,趴我腰上,還讓我採。說這是她的位置,要我在這裡給她放個窩。
我都會把她拽起來,讓她坐我腿上,抱懷裡,讓她在我懷裡玩,然後任她耳鬢廝磨,偶爾還啃啃我肩膀脖子,騷擾我用電腦,撩撥的我心神不寧,滿腦子都是她,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。
把她放下來,又會從後面抱住我,求關注,最後弄的我終於沒心思看電腦了,把她抱進臥室……
然後一隻貓幹氣喘吁吁的拿起手機準備繼續幹活,還要面對她趴在腰腿上持續的騷擾,她會刻意趴在我身上味道濃郁的地方。
我一邊打字一邊摸著她的腦袋,還要及時阻止她越界,最多塞給她貓爪,讓她玩。
在她眼裡這個時候世界就只有我腳下這一小圈,哪怕我不理她,聞著我的味道就能讓她很安心。
那段時間她幾乎爆發了某種類似母愛的東西,只想無微不至的照顧我的一切,笨手笨腳的接管倒水洗碗擦桌子之類的日常家務。
用漂亮纖細的玉指,兩根指尖很嫌棄的提著紙巾擦桌子,就像蜻蜓點水那樣對待油汙,想擦乾淨又生怕真的碰到。
又躡手躡腳的拿杯子倒水,我看了趕緊接過來,晚幾秒她就要把杯子摔了。
我不得不反覆阻止她,幫她收尾,她每次都像是虧欠了我一樣,用漂亮的大眼睛一臉愧疚的看我,可憐兮兮的,惹人憐愛。
完全化身了溺愛的,不停的問我喜歡什麼,想要什麼,想做什麼,恨不得把天上月亮摘給我。而她實際能做的基本只有那個,於是我又變成貓幹了。
我看這樣不行,這樣下去還是會死掉,而且察覺到她其實本質上來源於一種不安,我似乎喪失了帶給她安全感的作用,讓她緊張,才不斷的反過來照顧我,希望我恢復和好起來。
於是我主動提出帶我去醫院,她欣喜若狂的答應了,要當晚就去掛急診。
我說沒這麼急,至少等到明天,可以先預約。
還找了那個熟悉的醫生,見面後我說這次是來看我的,避重就輕的和醫生描述情況,並且隱瞞了病因來自她的逆天離譜自律操作。
她看我這樣,打斷了我,滔滔不絕添油加醋的講了我的症狀。
醫生一臉憐憫殉道者的表情看著我,彷彿在說「看,跟她在一起給逼瘋了吧」,按流程給我開了單子做檢查。
那時我對心理學己經有所瞭解了,上次帶她看病之後,我遵從醫囑學了很多專業知識,不過沒想到會用在這裡,用在自己身上。
做SAS表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,大略看了一下發現自己問題怕是不小,結合她當前的狀態,我覺得如果再讓她擔心下去,去承擔那些她根本做不到,本不屬於她的壓力,會出事。
我知道自己必須是她的主人,她才能活下去。那麼我就必須做好主人的位置,我大規模修改了結果,小心避過陷阱問題,又不能太過太假,儘量讓結果保證在「輕度」,幾個腦功能測試不好作假,我只能儘量以最優秀的方式完成。
最後的結果仍然是「中度」,我有些糾結,但這己經是我能得到的最輕狀態了。進入單人諮詢環節後,她在外面等。
醫生說,我要正視我的問題,不能迴避它。我說我知道,但她的情況醫生應該還記得,病歷上很清楚,而我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她現在覺得我不正常,心理己經很有問題,行動都要錯亂了。
我的問題無論如何都要比她小,要是讓她脫離現在的狀況,或者開始反過來照顧我,她會崩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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