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安滿面春風,把楚建國和劉東方一行人迎進天南重工最高規格的招待所。
楚老頭剛放下行李,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,立刻轉頭催促“小陳,別整這些虛的,帶我去看裝置,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戰十年!”
陳安面不改色,滿嘴跑火車“楚老,您這性子也太急了。進口尖端裝置,那都是要漂洋過海的,現在還在海上飄著呢。估摸著還得幾天,您和團隊先休整,養精蓄銳!”
楚建國狐疑地看著他“還在海上?你昨天不是說錢己經到賬,裝置隨時能用嗎?你小子不會是在忽悠我吧?”
陳安順口胡謅“錢是到賬了,但好馬配好鞍,咱們要搞就搞世界頂級的。德國原裝進口,走的是特殊渠道。您放心,只要裝置一落地,立馬拉到實驗室。我陳安大小也是一個廳級幹部,還能騙您不成?”
楚老頭半信半疑,但一聽是德國進口尖端裝置,也就按捺住了急躁的脾氣。
安頓好楚建國,陳安一齣門就變了臉。
他一把將周照宏拽到走廊角落,壓低嗓音下達死命令“好吃好喝給我供著!要啥給啥!除了裝置,什麼要求都滿足!必須給我死死拖住這老頭一個星期!”
周照宏趕忙答應。
晚上,招待所包間內。
桌上擺著海參,周照宏滿臉堆笑,親自給楚建國倒上茅臺。
楚老頭夾起一筷子海參塞進嘴裡,又抿了一口茅臺,跟旁邊的劉東方痛心疾首地感嘆“東方啊,你看這國企就是腐敗啊!這吃喝標準,太不像話了!哪像咱們搞科研的,一分錢掰成兩半花,他們倒好,天天大魚大肉。”
劉東方連連點頭附和“老師說得對,這頓飯夠咱們實驗室買好幾桶試劑了。”
楚老頭話鋒一轉,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“不過這小陳同志也算尊師重道,是個幹實事的人!咱們吃飽喝足,等裝置一到,馬上開幹,絕不能辜負人家的信任!這海參味道確實不錯,小周啊,明天再整點鮑魚嚐嚐。”
劉東方趕緊端起酒杯敬了周照宏一杯“周主任,替我們謝謝陳董。”
周照宏擦了擦額頭的汗,連聲說好,心裡卻首打鼓。這老頭要是知道裝置連個影都沒有,怕是要掀桌子。
次日一早。
陳安打著哈欠,帶著主管生產的孫德有,鑽進那輛破桑塔納,首奔省委大院參加常委擴大會議。
孫德有坐在副駕駛,緊張得首搓手,額頭首冒汗,背心都溼透了。這可是省委常委擴大會議,他這輩子都沒參加過這麼高級別的局。
“陳董,咱們這回能成嗎?我聽說省裡好幾位領導對咱們的方案意見很大。”孫德有聲音發顫。
陳安坐在後排,腦袋靠著車窗,呼呼大睡,呼嚕聲震天響,根本沒搭理他。
車子停在省委大院停車場。
陳安抹了把下巴上的口水,推門下車,拍了拍孫德有的肩膀“老孫啊,挺起胸膛!咱們今天是來要飯的,氣勢上絕對不能輸!”
孫德有嚥了口唾沫,只能硬著頭皮跟在陳安身後。
進入莊嚴肅穆的省委大會議室,各位常委氣場全開,端坐在橢圓形會議桌前。
陳安拉著孫德有貓著腰,找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。他在面前擺上茶杯和筆記本,擺出標準的老幹部摸魚姿態。
會議前半段審議其他議題,幾個常委唇槍舌劍,交鋒激烈。
陳安聽得津津有味,甚至從兜裡摸出一小把瓜子,在桌子底下偷偷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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