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處長，咱們廠拖欠職工多久的醫藥費沒報了？”
張立臉上的笑容僵住，搓了搓手。
“這……醫藥費的事，主要是資金週轉……”
陳安沒理會他的解釋，繼續發問。
“下個月的工資，賬上錢還夠嗎？”
這兩個問題問下來，張立額頭上的冷汗首接冒了出來。他支支吾吾半天，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陳安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，賬本留下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張立如蒙大赦，擦著汗退出了辦公室。
整整一個白天，陳安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，翻看那堆積如山的檔案。尤其是孫德有主管的生產口，近幾年的報告被他翻了個底朝天。
下午西點。
陳安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通了生產副總辦公室。
“孫總，來我辦公室一趟，喝杯好茶。”
五分鐘後，孫德有忐忑不安地推開門。
一進門，就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。
陳安正坐在茶几前，擺弄著一套紫砂茶具。
“坐。”
陳安倒了一小杯茶，推到孫德有面前。
“嚐嚐，來上任前，王書記送的。這茶金貴，喝一口，就少一口。”
孫德有受寵若驚，雙手捧起茶杯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。
陳安靠在沙發上，轉著手裡的紫砂杯。
“聽說上一任王董也愛喝茶。可惜了，進去了。”
孫德有手一抖，茶水差點濺出來。
陳安繼續慢條斯理地開口。
“他總說自己是被手下人架空的，當了個冤大頭。你說，這天底下真有這麼傻的領導嗎？”
“噗通！”
孫德有首接從沙發上滑到了地上，手裡的茶水灑了一地。
他臉色慘白如紙，聲音都在打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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