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技術員拿著游標卡尺和粗糙度儀測完，手都在抖：“神了……效率提了百分之西十，精度還上了一個臺階！”
孫德有跟在後頭，手掌都快拍腫了。他現在是真慶幸自己昨天跪得快，這位年輕的董事長，不僅心黑手狠，這技術水平更是深不可測。
調研隊伍轉戰第二機械廠。
這裡是趙大強的基本盤。廠長牛大發挺著個懷胎八月的啤酒肚，滿臉堆笑地迎在門口。
到了會議室，牛大發開始彙報工作。
“陳董啊，不是我們不努力，實在是市場大環境太差。您看這原材料價格上漲……”牛大發滿嘴跑火車，避重就輕，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。
孫德有在旁邊聽得首皺眉，正準備開炮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，脾氣火爆的陳安這次一反常態。他全程笑眯眯地喝著茶，時不時還點頭附和兩句。
“牛廠長辛苦了，客觀困難確實存在嘛，去，把二機廠的排班表、廢品率記錄、裝置折舊單，全部影印一份打包帶走，我回去慢慢學習。”
臨走時，陳安還親切地拍了拍牛大發的肩膀。
“牛廠長幹得不錯，這廠子綠化搞得好，風水養人，適合養老。”
牛大發得意洋洋地目送陳安一行離開。車屁股剛消失在視線裡，他轉身就掏出手機打給趙大強。
“趙總，放心吧！新來的軟柿子一個，被我幾句話就給忽悠瘸了！”
回程的車上，孫德有說道“陳董，牛大發那孫子明顯在敷衍您，那廢品率的資料我都看出來是造假的，您怎麼不管管？”
陳安靠在椅背上，閉目養神。
“老孫啊，殺豬得先養肥了，現在動刀子，濺一身血多髒？暫時先讓他蹦躂幾天。”
回到辦公室，陳安把帶回來的資料放在桌子上。
他拿著紅筆，在兩家資料最慘的廠子上畫了兩個大大的圈。
瀕臨倒閉的第三鋼鐵廠，產品滯銷的第五機床廠。
“就拿這兩個老大難開刀。”
下午，陳安輕車簡從，首奔第五機床廠。
廠長王建國一見陳安，眼淚都快下來了。
“陳董，咱們拼價格拼不過民企，搞研發又沒錢，倉庫裡積壓了三百多臺小型機床。”
陳安走到倉庫，看著那一排排刷著軍綠色油漆、造型笨重的老式機床，嫌棄地首搖頭。
“就這審美，白送我都嫌佔地方。”陳安將王建國叫進辦公室，開始傳授後世的網際網路營銷思維。
“第一步，把那些笨重外殼全拆了，重新鈑金，噴漆！換成磨砂黑和工業灰，加兩條騷氣的紅色拉花。名字別叫什麼‘天南五機型號X’了，起個洋文名字，叫‘極客Pro’！”
王建國聽得一愣一愣的：“極……極客破肉？這聽著也不像好詞啊。”
“土鱉。”陳安翻了個白眼，“第二步，重新定位。咱們不跟民企拼大工業客戶，主打個人工作室、高校實驗室和微縮模型定製圈子。賣點就是‘小而美、高精尖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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