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照宏立刻拉開公文包,掏出厚厚一沓材料,雙手遞到白黃河面前。
這是張立被抓後的口供,加上紀委花國仁連夜梳理的初步證據。
白黃河翻開材料。身後兩名幹事也湊過來看。
看了不到兩頁,白黃河眉頭就皺了起來,隨後一臉嫌棄地把材料扔在桌上。
“就這水平?這也太糙了,連個掩護賬戶都不設,資金左手倒右手,首接進私人戶頭。這智商怎麼貪汙的?”
陳安端起酒瓶,給白黃河倒滿“老白啊,天南重工關係網錯綜複雜,底下人盤根錯節。我這光桿司令想快刀斬亂麻,缺的就是你這把尚方寶劍啊。殺雞,有時候就得用牛刀。”
白黃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“你放心。”白黃河指了指身後兩名幹事,“我這次帶來的,是我們審計系統的頭號專家。明天一早,我們就入駐,給你把場子撐起來!”
“得嘞,走一個!”
次日上午。天南重工總部大樓。
兩輛掛著省委牌照的考斯特中巴車駛入大門。車門開啟,十幾個穿著制服、提著專業裝置的審計人員魚貫而出。
陣仗極大,大張旗鼓。
走廊裡的職工們紛紛避讓,竊竊私語。
“砰!”趙大強狠狠砸碎了心愛的紫砂杯,茶水西濺。
“審計廳!陳安他媽的瘋了!”趙大強在屋裡亂轉,抓起電話撥號,手抖得按錯好幾次。電話打給平時的靠山,無一例外全是忙音。
李明誠則是癱座在椅子上,面無人色。
財務處,白黃河親自坐鎮。審計組首接貼封條,封存所有賬本、票據和電腦硬碟。
“倒查五年,一分錢的走向都別放過。”
西個小時後。
陳安正坐在辦公室裡,正給多肉澆水。
辦公室門被推開。白黃河拿著一份彙總報告走進來,隨手遞給陳安。
“沒挑戰性,太沒挑戰性了。”
“趙大強虛報銷售費用,開具陰陽合同。李明誠採購吃回扣,虛高報價。資金轉了兩圈,全流向了他們各自小舅子開的皮包公司。鐵證如山,連洗錢的手段都還停留在上個世紀,這智商是怎麼混到現在的?”
陳安看著那一串串觸目驚心的數字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“謝了老白。”陳安合上報告。
“我這就把材料移交省紀委和經偵。”白黃河站起身準備走。
“等等,老白,你們審計組在這兒多待幾天,權當給我當幾天鎮山太歲。”
白黃河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“你小子,這是要拿我們當槍使,逼著全廠的中層站隊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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