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安看著高雄這副急赤白臉的模樣，心裡樂開了花。
肥羊終於急眼了。
陳安假裝十分為難地嘆了口氣。
“行吧，既然高社長這麼有誠意，那我就破個例。”
晚上七點半，省第一招待所。
三樓走廊被連夜清空，鋪上了紅地毯。陳安和省外事辦主任羅天站在走廊盡頭，挨個檢查三個會議室。
羅天拿著手帕一個勁擦汗，西裝後背都溼透了。
“陳董，這能行嗎？把三家安排在同一天，這萬一擦槍走火。”
陳安靠在牆上，悠哉遊哉地嗑著瓜子。
“老羅，把心放肚子裡。這幫資本家都是屬狗的，護食。你不把他們湊一堆，他們怎麼知道肉有多香？”
八點整。
招待所樓下傳來一陣密集的汽車剎車聲。
三部電梯幾乎同時上行。
“叮！”
三扇電梯門齊刷刷開啟。
美國赫氏代表史密斯、德國西格里代表埃利亞斯、日本東麗副社長高雄，帶著各自的翻譯和保鏢，同時邁出電梯。
走廊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短暫的錯愕後，新仇舊恨首接引爆。
史密斯率先發難，他指著高雄的鼻子，用英語大聲嘲諷。
“瞧瞧這是誰？這不是靠偷竊起家的東麗嗎？你們那點可憐的技術儲備，也敢來中國丟人現眼？”
高雄哪受過這種氣，臉憋得通紅，首接用日語狂飆國罵。
“八嘎呀路！你們美國佬才是強盜！這筆生意是我們東麗先談的！你們滾回美洲去！”
埃利亞斯站在旁邊，雙手抱胸，陰陽怪氣地拱火。
“兩位先生，請注意體面。當然，如果你們想在這裡分出勝負，我們德國人很樂意做個見證。”
三方翻譯扯著嗓子互相輸出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史密斯的黑人保鏢和高雄的柔道保鏢互不相讓，胸口頂著胸口，眼看就要上演一場全武行。
就在局面徹底失控的瞬間。
“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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