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道題我講了三遍了！水池一邊進水一邊放水，問幾個小時放滿，你管它放水乾嘛，算就完了！”
“可是媽，一邊進水一邊放水，那不是神經病嗎？”
陳安剛走到臥室門口，探頭看了一眼，果斷縮回書房。
小學生的奧數題，誰碰誰死。
他在電腦前坐下，點上一根菸。
《天南重工支線客機專案可行性及產業升級戰略報告》。
陳安敲下標題。
低端製造業附加值極低，單純靠人力和資源，早晚被淘汰。
高階製造業才是天南省乃至全國工業突圍的唯一生路，哪怕前面是南牆，也得用頭撞開。
他太清楚明天常委會上會面臨什麼質詢。
商飛集團。
這是繞不開的一座大山。大家肯定會拿天南重工跟商飛比。
“天南重工三勝，商飛三敗。”
第一，商飛靠國家撥款，體制僵化，審批流程漫長。天南重工現金流充足，資金投入穩定性強，此為資金之勝。
第二，商飛缺少核心材料，很多零部件受制於人。天南重工握有全球最先進的碳纖維技術。此為材料之勝。
第三，天南重工有三位氣動與材料學院士，班底己經搭好。此為人才之勝。
陳安把每一條論點都打磨得無懈可擊，連引用的資料都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。
報告寫完，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，凌晨一點。
他揉了揉脖子，回到臥室，夏蕾靠在床頭。
聽到動靜，夏蕾看著陳安佈滿紅血絲的眼白，忍不住抱怨。
“你現在又是市長又是董事長的，天天這麼連軸轉折騰圖什麼？我也不求你當多大官，就是不想你這麼累。”
陳安脫了衣服鑽進被窩，順手摟住夏蕾的肩膀。
“我也不知道圖什麼，可能就是想多做一點事。我這多幹一干，咱們省可能就有幾萬人保住飯碗，過上好日子。既然坐在了這個位置上，總得留下點什麼嘛。”
夏蕾眼眶微紅。
過了幾秒，夏蕾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你現在可是大紅人。我們單位局長天天上趕著巴結我，連想喝口水都有人搶著倒。昨天還問我，能不能把你請出來吃頓飯。”
陳安聽完哈哈大笑，一個翻身把夏蕾壓在身下，壞笑著湊到她耳邊。
“老婆，既然現在日子好過了，那咱們是不是該給小寶生個妹妹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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