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著嘴，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另一邊，天南工業大學。
張德明在校長辦公室裡大發雷霆，拍得桌子震天響。
“動作快點！那些勘測裝置全帶上！”
五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正指揮著學生往紙箱裡塞儀器。
“風洞專案是咱們工大翻身的底牌，誰要是掉鏈子，我扣他半年獎金！”張德明扯著嗓子喊，“專家組即刻開赴大林鄉駐紮，哪怕是睡帳篷也得把選址資料給我摸透了！”
下午兩點。
工大專家組乘坐的大巴車顛簸著抵達大林鄉路口。
劉根生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短袖，腋下夾著鋪蓋卷，早早等在路邊。
車門開啟，一群戴著厚底眼鏡的老學究走下車。
劉根生迎上去，雙手緊緊握住帶隊教授的手。
畫風雖然違和，但所有人的眼裡都透著幹勁。
風洞選址勘測工作，就這麼轟轟烈烈地拉開了帷幕。
整個雲川市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，高速運轉。
天南重工的工程機械車隊排成長龍，浩浩蕩蕩開向鳳山縣。
建設資金火速到位。
吳明宇和周志剛兩位新官上任，鳳山縣迎來徹頭徹尾的大換血。
陳安坐在副市長辦公室裡，美滋滋地看著鳳山縣發來的工程簡報。
他摸著下巴，盤算著等風洞建好，找個什麼由頭再從張德明手裡摳點科研經費出來，貼補貼補天南重工的賬面。
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陳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京城的號碼。
接起電話，聽筒裡傳來京城國資委主任李保國渾厚的聲音。
“陳市長，忙著呢？”
“李主任！您好，有什麼指示。”陳安語氣熱絡。
“恭喜啊。你們天南重工那個支線客機專案，國家發改委今天早上己經正式批覆立項了。”
陳安嘴上抹了蜜。
“那全靠咱們孃家的大力支援，更是離不開李主任您的英明指導啊！”
李保國話鋒一轉，語氣裡透著幾分耐人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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