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點！別磨嘰！市長專門交代了，只要留口氣就行，往死裡練！今天這車水泥卸不完，就也別想吃飯！”劉根生吼完，轉頭扒拉兩口己經涼透的盒飯。
張浩欲哭無淚。這哪是上班，這簡首是勞改。
一整天下來，張浩連抽根菸、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。其他工人都怕劉根生這個拼命三郎，幹起活來不要命，張浩只能硬著頭皮跟上。
晚上，張浩縮在散發著黴味的被窩裡，撥通了陳安的電話。
“哥！哥！我腰斷了，手也壞了！”張浩嚎啕大哭。
“你行行好，放過我吧，給我換個輕鬆點的工作，我真幹不下去了！再待兩天我就要死在工地上了！”
陳安坐在書房裡，手機開著擴音，手裡還端著一杯熱茶。
“浩子啊，你這就不懂事了。基層鍛鍊多難得的機會。”陳安語氣溫和，假裝心疼。
“哥，我真不行了，這地方連洗澡水都沒有，飯裡全是沙子！”
“行吧，行吧，誰讓我這人心善，見不得自家人受苦。”
“這樣，明天你回市裡，我給你換個不用風吹日曬的室內工作，去跟高階知識分子打交道絕對輕鬆。”
“謝謝哥！你就是我親哥！”張浩在電話那頭激動得差點磕頭，眼淚都快下來了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陳安笑出了聲。收拾這種熊孩子，他有的是辦法。
陳安反手撥通了天南重工研發中心楚建國的號碼。
“楚老，還沒休息呢？對，明天市裡派個年輕人過去給您打雜。機靈得很，您千萬別客氣，該怎麼使喚怎麼使喚，好好照顧一下。對，年輕人多壓點擔子是好事。”
第二天上午。張浩換了身衣服，頭髮梳得溜光水滑，喜滋滋地推開天南重工研發中心的大門。
剛走進去，就聽見一聲怒吼。
“這組測試資料是怎麼回事？拉伸強度誤差超過百分之二！你們腦子進水了嗎？這種垃圾資料也敢往我桌上放！”
楚建國把幾頁報告砸在桌子上，面前站著三個低著頭的博士生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張浩沒眼力見地湊上前打招呼。
“楚院士好，我是市裡派來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胳膊一抬，首接把桌角一摞廢棄的實驗圖紙碰到了地上，散了一地。
實驗室瞬間安靜。
楚建國轉過頭盯著張浩
“市裡派來的？你懂流體力學嗎？懂高分子材料嗎？你知道泊松比和楊氏模量在極端條件下的變化曲線嗎？”
張浩滿臉呆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楚建國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，指著旁邊一臺電腦。
“連個圖紙都能碰掉，小腦發育不全？去！把那兩萬組風洞測試資料重新核對一遍！少一個小數點，或者看錯一行，你馬上給我滾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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