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晚上,巴塞爾市區,一家裝修極其高檔的日料店。
包廂裡,林宇盤腿坐在榻榻米上,看著面前盤子裡還在蠕動的生魚片和帶血的海膽,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。
他對生食向來敬謝不敏。
但為了拉近關係,只能硬著頭皮上。
對面坐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、髮際線嚴重後移的中年男人。
黑眼圈極重,標準的社畜模樣。
正是山雄恆。
“林君,真沒想到能在巴塞爾見到你。”山雄恆端起酒杯,語氣裡透著幾分疲憊。
“山雄師兄,好久不見。”
林宇端起清酒,跟對方碰了一下,一飲而盡。
幾杯酒下肚,氣氛逐漸活絡起來。
林宇開始按照陳安的套路,主動聊起當年在哈佛的日子。
“那時候咱們班就咱們倆亞洲人,成天被那些白人排擠。要不是師兄你幫我補習實驗資料,我論文都差點掛了。”
山雄恆聽到這話,眼眶微紅,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“是啊。那時候雖然苦,但至少有希望。”
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,防線徹底鬆動。
“現在在諾華,排外比哈佛還要嚴重!”
山雄恆開始大倒苦水。
“那幫歐洲老研究員,仗著資歷老,瘋狂打壓我們這些外籍新人。”
“那個叫劉易斯的主管,根本不懂分子結構,整天就知道催進度!上週他竟然讓我去洗燒杯!我是博士啊,高階研究員,他竟然讓我去幹實習生的活!”
林宇立馬附和。
“太過分了!這簡首是對知識的侮辱!”
山雄恆越說越激動,手舞足蹈。
“這裡的上下級觀念,比我們日本本土還要讓人窒息!我每天連呼吸都覺得壓抑!”
林宇適時地遞上紙巾,一臉同情。
“師兄,你這過得也太憋屈了。以你的技術,去哪不能當個首席?”
山雄恆苦笑搖頭。
“靶向藥這個圈子太小了。除了諾華,哪還有更好的平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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