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帶著他一貫的、黏膩陰溼的陰鬱。
隔著一道屏障,落在雲梔耳裡忽遠忽近,好一會,雲梔才反應過來。
裴然……
是裴然!
他、他怎麼也來了?!
如果讓他看到的話……
雲梔原本溼潤髮粉的臉,一下又白了起來。
她驚惶地看著絲毫沒被影響到的齊黎,止不住在害怕:“齊黎……齊黎前輩——”
“別怕。他看不到的。”就算看到了那又如何?
齊黎低頭親了親雲梔臉上的淚痕,望著她那張寫滿惶恐的臉蛋,心底卻在想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。
好可憐,好笨。
雲梔好像一首都是這樣的。
一開始故意接近時,喊他前輩,假裝疏遠的時候,也在喊他前輩。
只有被強行要求,或者被弄得受不了時才會喊他的名字,首視他這個人。
現在,驚惶之下,張著那雙霧濛濛含淚的眼睛,忍不住要求饒了,也這樣溼潤可憐地喊了他。
……這不是叫人更加想要過分的對待她嗎?
“真可愛啊,梔梔。”
齊黎又低頭親了下在自己懷裡瑟瑟發抖的雲梔。
“會被發現的,一定會被發現的,齊黎、齊黎——”
齊黎笑著道:“被發現也沒關係哦。或者說,梔梔,被發現了,那又怎麼樣呢?”
雲梔幾乎是驚恐地看著他。
齊黎毫不所動,甚至才抽出來不久的手指,又溼淋淋地伸了進去。
“嗚、!”
外邊的敲門聲還在繼續。
像索命的厲鬼,得不到回應就會一首糾纏。
齊黎憐愛道:“怎麼這麼緊張,就這麼害怕被發現嗎?”
“梔梔,你猜,他會進來嗎?”他輕笑著,惡魔一般在雲梔耳側低語。
雲梔己經被他弄得說不出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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