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幾個人都在想這個問題,但沒有人能給出答案。
林茉在冊子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,筆尖在紙張上停了一下,又圈了起來。
這個時候花園入口處傳來腳步聲。
管家從花園側門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那身深灰色的制服,領結系得一絲不苟,白手套在日光裡顯得格外顯眼。
他手裡沒有端托盤,也沒有拿信件,只是雙手交疊在身前,步伐不緊不慢地沿著石子小徑走過來。
他走近之後,目光從眾人臉上依次滑過,然後落在花園地面上那些被翻出來的屍骸上。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——沒有驚訝,沒有畏懼,沒有好奇。
他的視線掃過那些殘破的衣料、斷裂的骨骼、散落的銀彈殼和聖水痕跡,像是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。
他走到楊晏面前約三步遠的位置停下來,微微欠身。
“公爵大人。”他的聲音和昨天一樣平穩,“午餐己經準備好了。您和各位客人一會兒是否需要回廳用餐?”
楊晏從地面上站起來。
他的動作讓鈴鐺又響了一聲,裙襬順著動作垂落,在腳邊鋪開一圈黑色的弧度。
他站首之後看著管家那張沒有任何波瀾的臉,綠眸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管家,”他開口,語氣隨意的,像在聊一件日常小事,“你認識這些人嗎?”
他偏頭朝身後那些分類好的屍骸示意了一下。
管家的目光順著他的指向看過去,在那堆僕從衣物的殘骸上停留了一拍,又移回來。
他的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手下不認識。”管家說,語氣恭恭敬敬的,“手下只是管家。莊園裡的僕從人員往來頻繁,手下年紀大了,記不住太多面孔。”
楊晏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管家的眼睛,對方的視線沒有躲閃,也沒有多餘的閃爍,就是那種老僕人面對主人家時慣有的、平穩又不會冒犯的注視。
楊晏看了幾秒之後嘴角彎了一下,弧度不大:“我們的莊園裡出現了這麼多的屍體,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嗎?”
管家恭敬的低頭,回答的滴水不漏:“莊園內的一切都是屬於公爵的,我只負責公爵大人您的日常生活,至於這些屍體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:“主人的事情我們作為僕人不能插手。”
楊宴看著他,莞爾一笑。
“那就不勉強了。”他說,“午餐我們一會兒過去。”
管家微微欠身,轉身沿著來時的石子路走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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