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小羽睜大眼睛愣了一瞬，然後臉頰肉眼可見地漲紅了。
他的小短手從程宥懷裡掙了一下，但力氣不夠，掙不開，只能憋屈地縮在程宥臂彎裡，頭頂那撮呆毛氣得一跳一跳的。
程宥抱著他率先朝地牢門口走去，步伐穩健，嘴角那點弧度一首沒落下去。
楊晏跟在後面，經過那些器械旁邊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檯面上殘留的暗色痕跡，沒有停步。
系統在楊晏腦海裡幽幽地冒出來，語氣帶著一種“我是見證者”的感慨：“宿主，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副本的方向越來越離譜了？”
楊晏在意識裡回了一句，聲音和腳步一樣穩：“從風驚羽把自己變成小孩的那一刻起，就己經不在正常的副本討論範疇裡了。”
系統的聲音裡多了一層壓不住的笑意：“但他變小了確實挺可愛的。”
楊晏沒有回答。
走廊盡頭的光線從門口照進來，把三個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三道長短不一的輪廓——最大的是程宥，中間是楊晏，最小的那隻在程宥臂彎裡縮成一個圓滾滾的糰子，頭頂的呆毛還在燭火裡一晃一晃的，像一個不肯熄滅的、小小的心跳訊號。
程宥把風小羽抱回房間的時候，那隻小糰子全程蜷在他臂彎裡一動不動，兩隻小手攥著程宥的衣領，但眼神一首往楊晏的方向飄。
呆毛垂在額前，蔫蔫的，像一朵被曬了太久沒澆水的蒲公英。
程宥把他放到椅子上的時候動作倒是很輕，但放穩之後就退開了一步，站到了楊晏側後方。
風小羽坐在那把寬大的扶手椅裡，兩條短腿懸在椅面邊緣晃了晃，夠不到地面，白色的長袍下襬在他腳邊堆了一小堆。
他抬頭看了看楊晏，又轉頭看了看程宥，整個人縮在椅子裡顯得小了一圈。
楊晏靠在旁邊的另一把椅子上。
他坐下來的姿態很鬆弛——後背貼著椅背，腿交疊著，一隻手搭在扶手上，指尖自然垂著。
晨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他肩頭鋪了一層薄薄的暖色，把他那張偏白的面孔照得輪廓分明。
黑髮垂在肩側，有幾縷順著衣領的弧度滑到胸前，在光線下泛著柔軟的深色光澤。他的綠眸微微低垂著看著風小羽，目光不重，帶著平穩審視。
他整個人像一幅被日光泡軟了的畫，美得安靜而疏離，但那雙眼睛裡壓著的東西讓這份美帶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鋒利。
“說說，”他的聲音不高不低，“變成NPC之後，你獲得了什麼資訊？”
風小羽還被困在程宥旁邊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楊晏，又看了看自己和他之間那一段夠不到的距離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。
變小了也抱不到美人(T?T)
他低下頭，小短手在膝蓋上搭著，頭頂那撮呆毛垂下來耷拉在一側，一顫一顫的，生無可戀地開口：“我共享了一部分詭異的記憶。”
楊晏挑眉：“所以？”
風小羽抬起眼，那雙大眼睛裡那種蔫蔫的神色稍微淡了一點，換上了一層正事該有的認真：“你記不記得你們第一天晚上遇到那個女僕的時候——所有的詭異都特別害怕她？不僅聽她的話，還會給她讓路。”
楊晏沒有接話，但他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，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花園裡的詭異大部分都無法靠近城堡，但那個女僕完全不受影響。”風小羽的手指在膝蓋上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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