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,又各自把視線落回地面,沒人開口。
空氣裡只有壁爐的火偶爾發出一點聲響。
風驚羽坐直了身體,鳳眸裡那層冷意比剛才又沉了一分:“曼珠沙華的令牌系統是三層加密防火牆,外人不可能破得了。只能是內部出的問題。你們四個是唯四經手過令牌資料的人。”
他的指尖停在桌面上,不再敲了:“不說也可以。小卷毛。”
站在他側後方的一個青年往前邁了一步。
他看起來年紀不大,穿著一件白色的短外套,袖口下露出一截偏細的手腕,指間夾著一根幾乎透明的絲線,在燈下反著極細的光。
風驚羽朝那排人抬了一下下巴:“帶他們去葬花窟。”
一瞬間,四個人裡有三個猛地抬起頭來,臉上的血色在同一秒褪得乾乾淨淨。
葬花窟三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潑下來,讓他們連站都站不穩了。
其中有一個人直接膝蓋一軟,向前撲了半步,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樑滾了下來。
“是他!”他幾乎是喊出來的,手指指著他旁邊那個年紀最大的主管,聲音裡帶著一層被逼到絕路之後不管不顧的狠,“是他乾的!他收了外面人的好處!點名要把楊晏送去血棘莊園!跟令牌沒關係!是他在副本分配表裡動了手腳,把風會長掛名的資源本換成了血棘莊園的編號!”
被他指著的中年男人臉色慘白,嘴唇劇烈地抖了兩下,然後咬著牙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胡說什麼!你有什麼證據——”
他的聲音被截斷了。
一根幾乎看不到的細線從他肩胛骨穿過去,把他整個人從地面上提起來,懸在半空中。
小卷毛的指尖微微勾了一下,那張年輕的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,像在操縱一件無聲的木偶。
風驚羽低著頭,慢慢轉了一圈自己食指上那枚銀色的戒指。
他的聲音溫和:“還不說實話嗎?”
中年男人被吊在半空中,臉色已經漲成了紫紅,肩膀那裡滲出一圈暗色的血漬。
他掙扎了一下,線繃得更緊了,他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,斷斷續續的,像是隨時會斷氣:“是......七區的狐狸......它拿到了我的座標......和程式碼......它說......如果我不換......下一次副本......就會定位到......它的副本里面......”
他停下來喘了兩口,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淌下來,聲音從喉嚨深處壓出來的:“會長......會長我不想死啊會長......我不想死在那種地方......”
風驚羽抬頭看了他一眼,鳳眸裡那層冷意明顯,他偏頭朝小卷毛使了一個很輕的眼神,線收了,中年男人從半空中落下來,摔在地板上,捂著肩膀蜷縮成一團,發出壓抑的悶哼。
風驚羽坐直了身體,在面前的光幕上劃了一下。
他指尖的速度不快,但很穩,像在寫一封語氣不算客氣的回信。
他的字懸在輸入框裡,打了幾個字又刪掉,最終敲了一行,直接發進了楊晏直播間的公屏上。
金光閃閃的一行字,在彈幕海里像被點了高亮,浮在最頂端:
【@狐狸,老東西,狐狸爪子是不是伸的有點長了?】
【你那小副本,還撐得住我進去坐坐嗎?】
彈幕安靜了大約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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