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晏從他身邊經過時聞到一股淡淡的舊木料和蠟油混在一起的氣味。
樓梯是旋轉的，深色木雕扶手，踩上去一級一級響。
大廳的輪廓從拐角處慢慢露出來——挑高穹頂，灰石壁爐，火光偏暗，邊緣泛著一層冷藍色調。
他走完最後一級臺階，站到了大廳地板上，看到了程宥。
程宥坐在靠窗的那張沙發上。
他換了套深色禮服，立領，前襟敞開，領口彆著一枚銀色胸針。
黑髮向後梳了一些，整張臉的輪廓都露出來了——眉骨到下頜的線條收得利落，鼻樑高挺，嘴唇微微抿著。
他的坐姿端正，脊背貼著靠背，手搭在扶手上，原本視線落在窗外那片玫瑰園上。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，他轉了過來。
看見楊晏的那一刻，他整個人頓了一下，目光從楊晏的臉往下滑，順著那身黑色制服的肩線。腰封收緊的地方。袖口的暗紅滾邊，又抬回到那雙綠眼睛上。
他的睫毛很輕地動了一下，視線在楊晏臉上停了大概兩秒，然後移開了，落到旁邊的地面上。
表情沒太大變化，但耳尖那一片淺淺的粉從皮膚底下透出來，像被人從內側碰了一下。
旁邊另外四個人也看了過來。
靠立柱站著的那個高大男生穿著銀白色鎧甲式衣裝，肩甲寬大，腰間掛著一把銀劍。
他原本站得筆直，手搭在劍柄上，楊晏走下來的過程中他的目光跟著移動了一路，直到楊晏站定，他才把視線收回去，但嘴角那條線繃得比剛才緊了一些。
長沙發上坐了三個人。
一個扎馬尾的女生膝上放著本小冊子，手裡捏著筆。
她旁邊的衛衣男生本來是靠著沙發背的，看見楊晏之後不自覺地坐直了一點。
角落那個中年男人神情警惕，目光在楊晏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兩遍，然後移開了，但隔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看了一眼。
彈幕從楊晏出現在大廳那一刻就開始刷屏，速度快得像被人按了加速鍵：
【臥槽他一出場就穿成這樣！！！】
【這什麼吸血鬼公爵皮膚？？？我直接死了。】
【黑髮綠眸蒼白皮膚黑色制服......這個造型師是誰我要給他加錢。】
【他看鏡子那一眼，我心跳漏了一拍。】
【等等這是新副本嗎？什麼副本？怎麼一上來就是這種畫風？】
【血棘莊園？這個本我聽說過，很難的，好像死亡率不低。】
【那他現在是什麼身份？他穿成這樣估計是NPC陣營的吧？】
【程宥耳朵紅了你們看見沒有！！！】
【血棘莊園的NPC都長這樣嗎那我住下不走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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