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不到殷肅的聲音,著實有點可惜。
只有你一個人發出聲音,你後知後覺有點尷尬,解決的方法有兩種,要麼摘下他的助聽器,要麼把他逼出氣音。
有次結束,你筋疲力盡,氣惱地咬了他肩膀一口:“合著你當年裝乖呢?”
殷肅正饜足地輕輕舔吻你頸窩,像只吃飽喝足後收起利爪的大型貓科動物。
冷不防被你咬一口,他歪頭看你,眼神里沒有被揭穿的心虛,反而有種理直氣壯的賴皮。
他沒有立刻否認,也沒有承認,只是用那雙還帶著情事餘韻的眼睛盯著你,無聲地挑眉。
當他拿到學士學位證書那天,你已在時裝企業穩紮穩打地工作了兩年。
他們學校沒舉辦畢業典禮,你們便翻找出當年李曉的學士服,給他套上,在教學樓前拍了一組照片。
殷肅很多年沒照過相了。
第一張,你。殷巧。李曉都站定,他個頭最高,在你們身後彆扭地站著,表情僵硬。
第二張,單人照,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站定拍完。
第三張,雙人照,他難得配合攝影師的指揮,手臂環住你的肩頭,把你往懷裡帶。
你看了眼攝影師相機裡的回放,由衷誇他:“好看。”
他接過相機,翻看照片,他從未真的覺得自己帥。
在雪地裡,在修車廠油膩的燈光下,在嘈雜的校園裡,他習慣了沉默,習慣用陰鬱當盔甲。
可雙人合照裡,他健康。高大,充滿生命力,和同樣精心打扮的你......好般配。
你完全沒留意他眼底的悸動。
你腦子裡正盤算著奇奇怪怪的Play,回到出租屋,你哼了一聲:“把衣服脫了。”
他動作利落地解釦子,生怕慢一秒就失去了某種資格。
“誒,”你打斷他,“學士服穿著,其他脫了。”
他動作一滯,隨即露出一個讓你又愛又恨。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笑,動作都帶著挑釁,用手勢示意:【遵命,主人。】
唇齒交纏的水聲混雜著破碎的愛語,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床上灑下斑駁暖和的光斑。
原書叫《寒冬》,講述了一個冬天的故事,處處都是冰雪。
可你怎麼感覺,這座小縣城的冬天並不漫長呢?
雲雨初歇,你懶洋洋地使喚他:“下樓給我買冰棒去。”
他問你吃什麼口味的,你擺手表示隨便。
他隨便穿上件衣服就下樓。
你琢磨吃橙子糖水冰棒呢,還是綠豆沙冰棒?算了,懶得琢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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