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恭喜你，自由了你確信，救你出來的是邵臣。
雖然他一襲獵戶打扮，灰撲撲的短打，但他不蓄鬚，下頜線條依然清朗，精緻的眉眼只被歲月描摹了寥寥幾筆。
你童年不知把《武林英雄傳》翻來覆去看了多少遍，絕不可能認錯。
只是......他身上籠著一層你從未在熒幕上見過的暮氣。
那感覺，像一把寶劍，被收入了鞘中，連鞘本身也蒙了塵。
他把你從陷阱裡撈出，抱進林間的小木屋後，便轉身出去了。
你半靠在簡陋的床鋪上，透過敞開一半的窗欞，看見他的背影。
他正在石頭上打磨箭頭。
鐵器與磨石摩擦的聲音有些刺耳。
除了最初那句“別哭”，和幾句簡短的“嗯”，邵臣再沒同你說過話。
倒是同行的另一個漢子，坐在你床邊的小馬紮上，說個不停。
那漢子生得五大三粗，一臉絡腮鬍子幾乎遮住半張臉，說話帶著點北方口音。
起初你有點怕他這副兇悍模樣，但多看幾眼，竟覺得他有點像4399小遊戲裡的無敵流浪漢，越瞅越順眼。
你試著和他搭話，發現他比邵臣好相處得多。
“流浪漢”給你盛了碗熱水，咧嘴一笑：“我叫楊玖，門口磨箭頭那位，是我鄰居，叫邵五，俺們倆在山下，都靠打獵過活。”
邵五。你想起來了，邵臣在家族裡行五。
五年前他音訊全無，原來是改換了姓名，歸隱山林，當起了獵戶。
你抿了幾口熱水，四肢回暖，不能再叫他流浪漢了。
你抬起臉，滿懷感激地叫了聲：“玖叔。”
楊玖顯然對這稱呼很受用，從包袱裡掏出乾糧遞給你。
就著熱水，吃著炊餅和肉乾，胃裡漸漸充盈起來，身子也跟著暖烘烘的。
門外，邵臣磨箭頭的聲音平穩，像是白噪音。
楊玖問：“女娃，咋大半夜跑這深山老林裡來了？要不是俺們今天正好在附近下了套，你這小身板，掉那深坑裡......”
你不敢告訴他實情，怕他不那麼好心，又怕他太好心，給你送回便宜老爹身邊。
各掃門前雪，這個道理你還是懂得。
你嗯嗯啊啊地回應。
也許是進山的日子太無聊，如今的邵臣又是個......沉悶的，楊玖對於能聊天這事很是興奮，就差把家底漏光了。
他說起五年前各地起了戰事，他帶著妻兒老小逃難，路上結識了邵五，從此一路做伴，從北方逃到附近的山林小村，安家落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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