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後去哪?你沒好意思問,畢竟一整日都由他們照顧,只要不把你送回便宜老爹那裡就行。
吃過飯,天色還沒黑透。
窮苦人是沒錢買蠟燭的,尤其是進山的人更不需要,大晚上瞎溜達啥,快點睡覺。
夜晚便尤其漫長,特別是黃昏與黑夜交替時,無聊到了極點。
“看,鳥兒。”楊玖交疊手指,牆上投出一個黑影。
你看著有趣,也試著回憶童年玩過的手影。
試了幾次,竟然真的比劃出了一隻兔子。
“嘿,兔子!這個好!”楊玖來了興致,一張鳥嘴作勢要啄兔子的長耳朵。
你的兔子影子不甘示弱,嘴巴恰好咬住了鳥兒的翅膀。
“誒誒誒!”楊玖假裝急了,甕聲甕氣地嚷,“哪有兔子吃肉的?你這兔子成精了!”
“俗話說,兔子急了還咬人,人都能咬,咬鳥兒算什麼?”
你說的在理,楊玖無法反駁,他小時候被兔子咬過。
邵臣靠在牆邊,目光本來落在外面,不知何時落到牆上嬉鬧的影子上。
你看不清邵臣的神色,卻能清晰看到他大大的剪影,他的鼻樑真挺,睫毛真長。
楊玖想學兔子,但他手笨,半天沒比劃出來,便扭頭衝邵臣道:“五哥!你也來弄一個!這兔子手影還挺難弄,我咋學不像?”
邵臣垂下眼,繼續手上捆繩結的動作,輕聲說一句:“淨逗小孩玩。”
你有點尷尬,畢竟你不是真小孩,你也聽不出來邵臣是否有譏諷之意。
楊玖不在意,小聲問你:“你知道為啥只有我和他一起進山不?”
你搖搖頭。
楊玖用一副“你懂得”的語氣:“喏,就跟那臭石頭似的性子,又臭又硬,除了我,沒人搭理他。”
你一時間精神錯亂,剛剛楊玖不還說邵臣是好大哥嗎?
楊玖話音落下,邵臣也放下手上的工具,雙手交疊。
你以為他也要學比兔子,誰料他比了個豹子,一口把楊玖的兔子吃下去。
你猝不及防,交叉的雙手下意識地鬆開了。
楊玖目瞪口呆。
邵臣重新做起手上的活計,輕笑一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