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沒大沒小教你踹人這事，邵臣始終沒忘記。
你在小院跟他習武。
四季輪轉，花開花謝，就在小小的院落，你並不覺得厭煩。
你成了武林第一人——邵小盟主的唯一徒弟。
春天，從最基礎的學起，扎馬步，練站樁，穩下盤，學運氣。
你嫌太慢，問他有沒有速成法，遇到危險能應急。
邵臣想了想，說真有——釦眼。刺耳。踢襠。
你躍躍欲試，從他背後偷襲，他像是全身長眼睛，閃身輕易避開，你踉蹌倒地，他挽著你的胳膊，不讓你摔個結實。
他睨著你，嘴角含笑：“這就是下盤不穩。”
夏天熱得要命，你躲在樹蔭裡練，堅決不曬一寸太陽。
邵臣站在日光下欲言又止，半晌才無語道：“當年......”
話到嘴邊，及時收聲，丟下一句：”快練。“
院裡有口小井，常冰著西瓜，他定下規矩，不練夠一時辰不得吃。
等你練夠了，他切西瓜，看你吃得一臉幸福，他懷疑你是為了西瓜才這樣積極主動。
楊玖家那條狗成了精，平日裡跑得不見蹤影，一聽人切西瓜的聲音，不知從哪個角落竄出來搖尾巴討食。
巧雲買了好些茉莉，平日插在早餐攤位當標識，又分了些放進你們院子。
黃昏時分，你們二人一狗啃著冰西瓜，聞著茉莉香。
秋天更好，院裡的桂樹開花，滿院香甜。
你在書院浸淫了不少日子，時常有感而發：“桂子月中落，天香雲外飄”。
邵臣正踩著梯子採桂花，聞言看你一眼：“哪有月亮？”
冬天也有趣，雖然還沒土豆，但有類似番薯的根莖植物，在火堆裡煨熟，一剝皮，瓤子金黃軟綿，燙得你直抽氣，咬一口，綿軟香甜。
你總覺得入冬就該吃糖葫蘆了，邵臣沒聽過這東西，聽你描述一番，照葫蘆畫瓢，山楂祛果核，在麥芽糖裡一滾，你一吃，還真像模像樣。
好聰明，邵臣好聰明。
冬去春來，你覺得自己學有所成，大言不慚要與他過招，不求三招，一招也行。
你趁他背對你時偷襲，他頭都沒回，一氣呵成，側身。擒腕。反制。
你抬眼，看見他一臉得意。
你捂著胳膊撇嘴：“人家都講青出於藍勝於藍，你這個師傅不合格，有什麼可驕傲的？”
他挑眉：”人家還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呢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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