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含笑。
還有一次，他似乎剛剛洗完澡，髮絲潮溼，鏡片上有薄薄的霧氣。
你們本來並肩而坐，你伸手摘他眼鏡，他任由你摘，聲音清潤： “這是接吻的意思嗎？”
你懷疑他明知故問，便故意扔掉眼鏡。
眼鏡落在柔軟的地板，顏非羽沒去撿。
你這個罪魁禍首倒是大驚小怪： “誒呀，對不起嘛，等我給你撿。”
你翻身坐在他身上，俯身就要去撿。
他扳正你的頭，一下下，啄上去。
一連到週五，每晚夢到顏非羽，不受任何改變。
你試過打亂順序，試過增減細節，試過刪除原稿件，通通沒用。
夢境的程序非常固定，像一輛列車準確抵達每個站臺。
你還會刷小地瓜，評論區問： 【帖主，你還夢到同事嗎？】
你回：【依然......】
那人好奇： 【帖主身體吃得消嗎？】
你回想每天起床，就像洗了個熱水澡一樣，完全沒有不適感。
太奇怪了。
你在公司偶爾才能見到顏非羽，見面也不過點頭之交，走廊裡偶爾一句“顏總早”，茶水間偶爾的頷首。
在夢裡，你們抵死纏綿。
他會在你耳邊低聲叫你的名字，會輕輕吻你鬢角並問你“還好嗎”。
現實裡你們是上下級，禮貌疏離，夢裡你們是親密情人，親密坦誠。
你大部分時間都能分清夢境與現實，唯有一點，看見顏非羽時，他的輪廓越來越能與夢境重疊。
奇怪！現實裡的顏非羽明明很冷漠！為什麼和夢裡溫柔的顏非羽有諸多相似之處？
你存的稿子沒剩下幾張，按照夢境的推進速度，再過一週就會用完。
而最後幾張，都是真槍實彈的。
你看著寥寥數筆的草圖。
天吶，每一張都不可言說。
依照之前的規律，週六晚是不會做夢的，你可以放鬆一天。
真說不出什麼滋味，又是慶幸，又有些不甘，等到真的全部夢完，夢裡的顏非羽就會消失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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