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黑線翌日，你是被陌生的聲音喚醒的。
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窗外的光線比往常暗淡許多，天化作柔和的鉛灰色。
你側耳聽了片刻，倏地清醒過來——是雨。
下雨了。
這一個月以來的第一場雨。
你掀開被子，赤腳走到窗前，窗縫裡湧進清新的泥土氣。
你本能伸手一推，這一個月你每天都習慣性做這個動作，每每失敗，但今天，窗戶發出輕微的吱呀聲，向兩側劃開。
雨絲斜斜地飄進來，落在你的臉頰上。
你試探地伸出手，接住幾滴雨水，它們在掌心裡匯聚成一小窪，晶瑩剔透。
“寶寶——”
身後傳來一個黏糊糊的聲音。
你還沒來得及回頭，一雙手臂就從背後環住了你的腰，一具軀體貼上來，下巴擱在你的頭頂，也歪頭看你手中聚攏的水滴。
昨夜齋藤沒有蓋被子，他的肌膚涼絲絲的，貼在身上很是舒服。
“是雨誒。”你說。
齋藤應了一聲，語氣裡沒有任何興趣，下雨和下刀子對他來說都一樣，只要你在身邊就行。
你被他的粘人攪亂了思緒。
整個上午，你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“不知饜足”。
你走到哪，齋藤跟到哪。
你去洗手間，他站在門口等；你坐在沙發上喝水，他立刻貼過來把你摟進懷裡；你準備看電視，他直接把遙控器抽走扔到一邊。
你試圖推開他，但他像一座山一樣紋絲不動。
推了幾下，他反而收緊了手臂，把你箍得更緊，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，像野獸嗚咽。
你哭笑不得，只好由著他抱了一會兒，他很快就不滿足於單純的擁抱了。
他的嘴唇開始在你的脖頸上游走，手環著你的腰：“寶寶，寶寶，寶寶，它還想要寶寶。”
你拍開他的手。
他立刻安靜下來，像一隻瑟縮的貓，垂下頭，試圖透過劉海的縫隙看你，但他現在已經沒了劉海——被你利落地梳進馬尾間，於是乎，他失去偷偷凝視的條件。
你無動於衷：“我餓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思想鬥爭幾秒，最終依依不捨地起身給你做飯。
不一會兒，你聽到冰箱門開啟的聲音，然後是一聲輕微的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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