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笑：“勞苦功高......那我就晚些去吧，清淨。”
你翻白眼：“整個莊子裡也沒幾個人，你以為是人山人海的澡堂呢，還躲清淨。”
齊牧眨眨眼，定定看了你幾秒。
你聽到外頭雨勢漸小，雷陣雨，來得快去得快，你懟完他，轉身就走。
齊牧啞口無言。
再抬起冊子，裡面的文字一個也鑽不進腦海，他失笑，笑自己冒進，前半生多思多慮，思緒總要快人十步，如今卻琢磨不出你的意圖。
十五歲。二十歲。三十歲的畫面逐漸清晰。
從想你為何這樣，到想起用健康換自己活命的大哥，又想到你。
慢慢，只剩下，想你。
*
晚上，齊岱喝過藥，睡著了。
你躺在床上一動不動，回味齊牧下午說的話。
你悄悄偏頭，臥房裡有隻西洋鍾，時針指向十二點。
快子時了。
你毫無睏意，準備去泡溫泉助眠。
你丈夫不去泡，你還真不去享受了？
你起身，披了件薄外衫，踩著月光踏進院子。
下午下過雨，夜裡無比清新，帶著涼絲絲的雨氣。
溫泉不分男女，但為了避嫌，有假山做隔。
繞過嶙峋的假山石，溫熱的溼氣撲面而來，空氣裡淡淡的有硫磺味。
你畢竟是一個人來的，在外面的池子總感覺心裡發毛，繞到最深處巨石掩埋的池子。
霧氣騰騰，你剛準備下水，看見池子中的人。
齊牧。
齊牧赤著上身靠在池壁，雙臂舒展地搭在兩側石沿，閉著眼睛，顯然泡了有一陣子了。
水汽氤氳，他鎖骨到胸肌的線條若隱若現，在月光和池水間泛出蜜色。
聽見腳步聲，緩緩睜開眼，看見是你，他沒有驚訝，泰然自若，說了句：“大嫂來了。”
你站在池邊，居高臨下，確信無疑，他在引誘你。
不僅引誘你，還要端著姿態引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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