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層到了，電梯門開啟，你點頭示意，快步走了下去。
電梯門在你身後緩緩合上。
你走在走廊裡，心跳越來越快。
奇怪，太奇怪了。
*
中午雨停。
主管感嘆上天作美，說晚上的聚餐可以順利舉行。
你司福利完備，每個月都有兩次團建，公司花錢籌辦，聚餐也算團建，定了不菲的金額預算。
一個大專案組聚會，最終選定在附近的一家正宗火鍋店，價效比高，還有滋味。
幾輪菜品下去，飯桌上吃得七七八八，幾個男同事毫不避諱地抽起了煙。
你們部門不巧，恰好坐在包廂裡，如無需要，服務員不會進來。
門緊閉著，火鍋的辣油味和煙味混雜在一起，像養蠱。
你皺了皺眉，嫌惡地翻個白眼，起身推開包廂門，去消防出口吹涼風。
消防通道里安靜多了，還有扇對外半開的窗戶，你站在窗前，夜風拂過你的臉頰，清爽涼快。
外面的雨已經停了，地面溼漉漉的，路燈的光映在積水裡，一地暖黃。
門軸吱呀一聲推開。
你回頭，看見顏非羽推門而入。
他頭有些暈，本想出來透透氣，沒料到你也在這裡。
你已經換上了備用的涼鞋，露著腳背。
他的目光在你腳背上停了一瞬，迅速移開，下意識地有些侷促。
你一陣恍惚，你確信自己在現實。
這裡是火鍋店的消防通道，不是白色的夢境空間。
可當顏非羽站在你面前，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紐扣，在昏黃的燈光下，和夢裡那個人的輪廓重疊在了一起。
他發現你定定看著他，卻沒說話。
他有些不自在，扶額自嘲：“味道太重了，有點頭暈。”
你伸手摸口袋，摸到了火鍋店裡免費送的硬糖，隨手遞過去一顆。
顏非羽一怔，說了句“謝謝”，伸手接過，吃進嘴裡，檸檬味道。
你也剝掉糖皮，含住一顆，薄荷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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