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院長從來不吃甜食。”賽斯說。
你好奇：“他那份甜點給誰吃？”
你為人謙和有禮，外加是從王都來的，年輕男孩們總願意圍著你問這問那，談天說地。
鄉下修道院的伙食不比王都，食材和金額都有定量，吃著沒滋沒味，唯有每週的甜品聊以慰藉。
“院長不吃，他讓廚房也不要做他那份。伙食費一筆一筆扣出來，冬日換做炭火接濟窮人了。”
你挑眉，不太相信，一年的伙食費能有多少？夠買幾筐炭？夠幾個人取暖？
另一個小修士補充，院長很少給自己置辦物件，他是孤家寡人，也無需給家裡寄補給，工資省下大半都用來救濟平民。
他們又興高采烈聊起其他事，你嗯嗯啊啊地敷衍，心思早己飄到了別處。
週五晚，你們每人分到了一塊淋著楓糖的華夫薄餅。
你接過自己那份，特意留心看了一眼維克托的桌前。
他桌前只有黑麥麵包和甜薯，他今天分到了兩隻崎嶇的甜薯，那類根莖最多，吃起來澀口。
他面無表情切下一塊，慢慢咀嚼，喉結上下一滾，並無滯澀地吞嚥下去。
你在王都多年，道貌岸然的傢伙見過不少，維克托這樣的，還是頭一個。
維克托律人律己，很快，他的嚴苛又輻射到你身上。
一日午後休息，你們迎面路過，他停下腳步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監事，你嘴上塗得什麼？”
你不甘不願地轉過身，換了副誠摯的表情，坦蕩而無辜：“口脂，護唇的。”
淺淡的緋紅，塗上之後氣色會好很多，你爹孃做彩妝生意，在王都銷售給王室貴族，你家堆滿了昂貴的香料和護膚品，你打小耳濡目染。
維克托有些懷疑地盯著你的嘴唇：“怎麼有顏色？”
你站定，微微撅起嘴唇，委屈道：“中午吃多了辣椒，嘴巴紅，你瞧。”
維克托不露聲色地移開視線，眉頭擰得更緊，表情更加嚴肅：“監事，注意儀態。”
你乖乖站定，挑眉望他。
即使你表現得人畜無害，他視線又匆匆掃過你唇瓣，並不信賴你的說辭。
你期待迎面而來的是一個老古板的羞惱，卻等來一句：“口脂是違禁品，請你自覺扔到舊物箱。”
“啊？很貴的誒。”
口脂不便宜，在你家卻堆成小山，你刻意放軟聲音，無外乎想含混過關，在曾經的教會學院，這招百試百靈。
維克托眯起眼，意識到你的嫻熟，可能你對教會學員每任監事都這樣。
他猜測你是個慣犯。
“監事，您沒讀過修道院規章手冊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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