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聲陣陣。
顏非羽醒來的時候，一時間忘記自己身在何處。
陌生的天花板，陌生的氣味，窗外完全黑透。
他側過頭，看見你靠在他旁邊熟睡，腦袋歪在另一側。
整個小屋只有裡屋的暖燈亮著，芒果色的光透過半開的門漫出來，客廳只染上一層餘波。
顏非羽安靜地看了你一會兒，才發覺自己呼吸平穩，鼻腔通暢，裹了一下午的被子，身子暖烘烘的，感冒藥的餘效讓他整個人清爽起來。
第一次在女生家做客，他沒經驗，不知道該做什麼，目光掃過客廳，茶几上攤著他的電腦和你的水杯，地板上零星落著幾根頭髮。
他挽起袖子，開始做家務。
你迷迷糊糊地醒來時，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，眨了眨眼，循著香味望過去，廚房開著暖光燈，顏非羽站在灶臺前，正背對著你煮湯麵。
鍋裡騰起白色的蒸汽，模糊了他的輪廓。
他回過頭來，看見你睡眼惺忪地坐在沙發上，有些尷尬地擦了擦手上的水：“你吃吧，我先走了。”
走去哪？
窗外的雨還沒有完全停，你不能放任一個病人開車回去。
你強制顏非羽睡你家。
你家只有一張床，雙人大床。
你翻出洗漱用具和睡衣扔給他，義正辭嚴道：“我發誓，我只睡覺，不會動手動腳。”
顏非羽抿唇：“……你不用發誓，我知道。”
睡一起怕傳染，他特意在床中間塞個枕頭，留了一臂距離，楚河漢界，涇渭分明。
你躺下來，伸出手拍拍他的胸肌：“寶寶，你放心睡，相信我的為人。”
他也躺下來，沉默一會兒，無奈笑道：“……我相信你。”
你特意定了七點半的鬧鈴。
黑暗裡，你輕聲叫了一句：“顏總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。
你又叫他：“寶寶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又“嗯”了一聲，還是不習慣這個稱呼。
你支起身子，硬要端詳他的臉，確保他錯愕地放緩呼吸，你才心滿意足：“夢裡見。”
你的畫稿存稿還剩下兩張，照理說，你明天上班，還訂上鬧鐘，萬無一失。
一夜無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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