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我也不累,做做歇歇,在屋裡溜達一圈,挺舒服的,要不然整天看著屋頂發呆,反而覺得難受。”
熟能生巧,打通了關竅之後,所有的花在姜雲笙手裡都是一通百通,而且目前做的都不是什麼複雜花型,也並未鑲嵌珍珠金線等物,所以做的很快。
算是她在冬日裡的閒暇消遣。
院門傳來咚咚的沉悶聲響,一道模糊的女聲傳來:“姜娘子在家嗎?我是慧娘。”
慧娘是先前賣他們碎炭的那家人,聽說她那小叔被仇家廢了腿,賣炭的生意把得那麼不緊了,她和女兒便偷偷燒了不少炭出去賣。
前段時間不知道在哪兒聽說的,她們家用炭多,便尋了上門,沒想到竟然還是熟人。
姜雲笙見她燒的炭品相不錯,只是出產不算多,便讓她隔一段時間送個十來斤過來。
吳桂花己經開了門,就見慧娘纖薄的肩膀上揹著一個麻布袋子,壓得她身形佝僂著。
而她身後,小臉凍得通紅的胡安安正兩手捧著布袋子底下,試圖減輕孃親身上的重量。
“這大冷的天,你們怎麼過來了,快些進來,桂花嬸子,給她們煮碗薑茶。”
姜雲笙招呼她們進屋坐下,遞上兩杯茶給她們捂捂手,見她們滿手都是凍瘡,嘆了口氣。
但這是她們賴以生存的營生,她也不好多勸。
胡安安身上一件半新不舊的棉襖,此時握著茶杯瑟瑟發抖,更別提只穿了一件摞滿補丁的薄夾襖的慧娘,她全身都被凍得僵住了,緩了好一會兒,才有了些說話的力氣。
“下雪了,瞧著不小,可能會封路,我算著姜娘子這兒的木炭怕是不夠,所以趕在更大的雪落下之前,給你送二十斤來,先暫時用著。”
慧娘一首以為姜雲笙是燒炭取暖,想著這大冷天的,又是雙身子,確實受不得凍。
姜雲笙心下微暖,緩了語氣:
“家裡有炕,我這木炭另作他用,其實不必那麼著急,不過,勞你頂著這麼大的風雪走一趟,你和安安先坐,我去拿錢。”
“多謝姜娘子。”
慧娘沒有推拒,她心裡算著,今年靠賣木炭攢了點銀子,等大雪停了,就能帶安安去縣城回春堂看大夫了。
要不然,光靠赤腳大夫開的方子,總覺得有些治標不治本。
秦肅白在外頭掃雪,屋裡就兩個人,胡安安身上暖和了些,抬眸打量著屋內,眼中帶著羨慕。
半晌,她湊到慧娘耳邊低聲道:
“娘,我以後一定也能給你蓋上這麼好的青磚瓦房。”
慧娘“噗嗤”一笑,並未打擊她,反而摸了摸她帶著皴的通紅臉蛋,一臉慈愛:
“娘相信安安,以後一定能住上這麼好的院子。”
姜雲笙進屋不光是拿錢,在箱子裡翻出了好幾件半新夾襖,又有些猶豫。
這些夾襖穿在裡面,又貼身又暖和,但是……
太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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