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肅白點頭,不發一言地牽著她往外走。
江懷安看著兩人相攜的背影,莫名覺得刺眼,上前兩步攥住姜雲笙的另一隻手腕,威脅道:
“江雲笙,今日你若真出了江家的門,以後是死是活,江家都不會再管你半分!”
“江二公子,請你放開,你弄疼我了。”
姜雲笙蹙眉,她掙了兩下,卻沒掙脫開,素白纖細的手腕卻隱隱出現了紅痕。
“放手。”
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,還沒看清男人的動作,就聽江懷安痛呼一聲,隨即鬆開了手。
“放肆!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敢對我動手?來人,把他給我亂棍攆出去!”
“不必二公子請人攆,我們自己會走。”
姜雲笙從小被嬌慣長大,性子向來蠻橫,只是重生一世,刻意收斂了而已。
但見江懷安一直糾纏,她心中生惱,從秦肅白身後站出來,杏眸瞪著江懷安,隨即抬手將自己頭上的步搖摘了下來。
“江二公子是為了這個吧?”
步搖,珠花,耳環,瓔珞,鐲子,甚至是腰間用來固定腰封的珍珠環扣都被摘下。
最後,她摸了摸自己的石榴紅褂子,咬了咬牙,伸手就去解釦子。
“夠了!”
江懷風目光沉沉,打斷她的動作,聲音冰冷:“姜雲笙,你記住了,這是你自己選的路,以後別哭著求我們接你回來!”
姜雲笙沒再多說,只福了福身,牽著秦肅白出了江家。
“大哥,真就讓她跟著那鄉野村夫走了?”
“放心,她嬌生慣養了十幾年,最是吃不了苦,等她見到鄉下人過的什麼日子,不出今晚,她就得被嚇得哭著回家。”
江家門口,姜雲笙看著眼前破舊的驢車,一時有些拘謹。
這驢一直動,連帶著後面拉著的車也在動,要怎麼上去?
秦肅白見她呆呆站著,微微擰眉,還以為她是後悔了:
“你若實在不願意,這門親事作罷便是。”
他這趟來,說是來要媳婦兒,其實是想來看看,姜叔姜嬸的親生女兒過的好不好。
若她跟著自己回去,他自然會給她能力範圍內最好的照顧,若她想留在江家,他也不會強求。
“沒有沒有,我願意的。”
姜雲笙心裡一緊,她不想待在江家,若秦肅白也不要她,那她真的無處可去了。
想到這裡,她著急之下,提起裙子便上了驢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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