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，你們要是有銀子，也可以去縣裡買，但縣裡的炭向來供不應求，就算有陳炭，這價格嘛，可不見得有我低。”
縣城裡的炭，大多供給城中富貴人家，製得都是好炭，就是放上一年，也照樣高價，只有他這兒才會有普通的黑炭。
這人長得肥頭大耳，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，手裡盤著的佛珠油光發亮，顯然這賣炭的生意把他養得極好。
姜雲笙見他頗有些小人得志的模樣，哼了一聲：“那我們也不買，相公，我們走。”
“得嘞！小娘子慢走！”
炭戶看著兩人的背影，目光猥瑣地落在姜雲笙的身上，伸手捏了捏小鬍子，嘿嘿地笑了兩聲，聲音從牙齒縫裡擠出：
“這是哪家的小娘子，我怎麼從來沒見.....”
聲音戛然而止，秦肅白似有所感，轉過身來，凌厲的目光直直看向他。
炭戶的眼神立馬變得清正，還回了個熱情的笑，這男人長得人高馬大的，自己這身肥肉可經不起兩拳頭。
所以他剛才一直收斂著眼神，也就兩人走後才放肆一點，沒想到差點被發現了。
“相公，怎麼了？”
姜雲笙沒有察覺。
“沒事，上車。”
秦肅白牽著驢，深深看了炭戶一眼，把他的臉記在心裡，自己也坐上了驢車：
“走吧，回頭我打聽打聽，看哪裡還有賣炭的，要是沒有，我就跑一趟縣城。”
他看出姜雲笙不想去縣城，或者說是不想見到江家人，所以沒說要帶她。
“先去......”
“你們，是來買炭的嗎？”
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叫住他們，一身洗得發白的衣裳，還打滿了補丁，頭髮半白，眼神很疲憊，顯得整個人更加蒼老。
姜雲笙問：“你有炭？”
女人點頭，又看了眼他們的身後，確定沒有人跟著後，才輕聲道：
“我家還有些碎炭，去年存的，你們要是覺得能用，就跟我去家裡看看吧。”
她住的也是茅草屋，小小一間，門是歪的，窗戶是沒有的，就連屋頂上的茅草都是稀稀拉拉的。
一個瘦小的孩子蹲在門口，正拿一根樹枝挖土，沒一會兒挑出一條長長的蚯蚓，頓時開心得不行。
聽到門口有聲音傳來，她抬起蒼白的小臉，待看到來人時，頓時笑彎了眼睛。
“娘，你回來啦！”
“慢點慢點。”
女人接住撲過來的孩子，對身後兩人介紹道：“你們叫我慧娘就行，這是我的女兒安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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