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尉亭高坐馬上,身後跟著同樣騎馬的三個兄弟,見到他時笑了笑,把手裡的另一條韁繩扔給了他。
“事情辦完了?”
秦肅白點頭,扯著韁繩一個縱身,便飛躍到了馬背之上:“東西都帶好了嗎?”
“帶好了,東西有點重,咱們五個兄弟六匹馬,輪流帶。”
羅尉亭拍了拍自己馬背上的一個箱子,對他那利落的身手感嘆道:
“秦兄,不是兄弟多嘴,以你的身手,合該去軍中闖闖。”
其他幾人也都熟悉秦肅白,不由跟著出聲附和:“是啊,秦兄,你這身手放軍營中,那也是佼佼者,有身手,又識字,定能闖出一番天地來。”
“就是,秦兄,這山溝溝裡可裝不下你這尊真佛,再說了,聽少東家說你成婚了?就算你不想著自己,也得替小嫂子和以後的孩子多想想。”
秦肅白難得沉默,半晌才道:“再說吧,走了,駕!”
他難得沒有那般堅定的拒絕,羅尉亭和幾兄弟對視一眼,甩著馬鞭跟了上去。
“秦兄,其實你不參軍也行,來咱們鏢局,做個鏢頭,要是不放心弟妹一個人在家,那就當個坐店鏢師,偶爾跑個短途,也總比你辛苦去山上打獵不是?”
“就是,你說你上深山打獵,野獸橫行的,小嫂子得多擔心啊!咱們走鏢,路線都是走熟了的,沿途都打點好了,鏢師也都靠譜,基本上沒什麼危險。”
幾人披著月色出城,一路北上。
小院中,兩人吃了飯,見時辰還早,王秀蓮把自己帶來的衣裳拿出來縫,一根銀針在她手上穿梭,留下一圈針腳細密的線痕。
姜雲笙把蠟油滴在桌子上,隨即把蠟燭放了上去,屋裡更亮堂了。
王秀蓮卻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用油燈就行,而且天黑了,做不了多久的。”
蠟燭多貴啊。
“也不單是給嬸子你用的,我晚上喜歡屋裡亮堂點。”
姜雲笙坐在一旁,撐著下巴看她縫衣服:“嬸子,我能跟您學做衣裳嗎?”
“當然行,說來,這裁布製衣的手藝,還是你娘教給我的,我以前啊,就只會縫些補丁,你娘卻誇我我心細手巧,給人做衣裳也使得。”
王嬸也好,桃花姨也罷,她們口中的娘,似乎是一個極盡溫柔和智慧的女子,她不由想到了江雲舒。
在江家人眼中,江雲舒似乎也是這樣的,溫柔,知理,聰明,周全。
她把玩著線團,輕輕問:“江雲舒,和娘很像嗎?不是容貌,是性格。”
“怎麼會?”
王秀蓮眼裡的驚訝不似作假:
“她倆可一點也不像,你娘那是真菩薩心腸,至於雲舒,她小時候還看不出來,六七歲之後吧,性子越來越怪,整天冷著一張臉,也就三四年前,她才好轉一點,見人會笑會招呼了,但......”
她搖了搖頭:“可能真的是栽什麼樹苗結什麼果,撒什麼種子開什麼花吧。”
原來江雲舒也不是從小就八面玲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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