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招娣剛才往家裡一躲,大門緊閉,任外頭怎麼說怎麼罵也不露面,但其實一直把耳朵貼在門上聽。
她本來就心虛,一聽有人還扯到了孃家,頓時更坐不住了,一把拉開門,對著剛才挑撥那人就罵:
“馮大丫,你少給老孃在那兒滿嘴碰糞!”
“行了!”
姜大柱一聲怒吼,所有聲音戛然而止,他瞪了眼趙招娣,轉頭看向姜雲笙,倒是緩了臉色:
“走,跟大伯回家去,你受的委屈,大伯給你做主。”
他率先抬腳進門,趙招娣蔫頭耷腦地跟在後面,倒是後面的姜石頭慢了腳步,等姜雲笙過來後,衝她善意地笑了笑。
姜雲笙不知道他這笑是真心還是面子情,只紅著眼睛也回了個客氣的笑容。
進門之前,她還看了眼陳桃花,見她輕輕點頭,知道姜大柱不是想把她騙進去打罵。
姜家幾個兒媳婦都在家幹活,剛才婆母慌慌張張進來,還關上了門,她們就大概猜到,婆母估計又惹到誰,招人家的罵了。
這會兒見公爹沉著臉進來,就有些手足無措的看向自家男人。
姜大柱揮手:“行了,除了老大,其餘人都回自己屋去。”
姜石頭拉住自家媳婦兒,在她耳邊耳語兩句,不一會兒,姜大嫂就拿了一雙嶄新的布鞋遞給姜雲笙。
“這是我剛做好的鞋,沒人穿過,雲笙,你換上吧。”
這一路泥濘,姜雲笙的鞋子裹滿了泥漿,重得像是綁了兩個秤砣,所以她沒拒絕。
“多謝嫂子。”
大嫂方平抿唇笑了笑,她的長相單看並不突出,但合在一起,莫名讓人覺得舒服:
“都是一家人,妹妹你千萬別跟我們客氣,以前二叔二嬸也是經常照顧我們的。”
她把鞋子放下,就扶著隆起的肚子進了屋。
院子裡很安靜,姜雲笙沒有主動開口,姜石頭是因為涉及親孃,不好開口,姜大柱則吸著旱菸,臉色陰沉地不知在想什麼。
趙招娣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覺得要給自己主動狡辯一下:
“我沒想著貼補孃家,這兩年我不是已經都改了麼,我就是今早聽見周家那二兒媳婦在那兒瞎嘚瑟,說雲笙一天花二十文僱王秀蓮去她家伺候她。
她還說,侄女婿掏了兩百個大錢給王秀蓮,要她每天早上給雲笙煮倆雞蛋,至少一份肉菜,你說她這小小年紀,又沒生養,吃這麼多幹什麼?
我想著這倆孩子用錢太大手大腳了,所以過去問問, 也沒真讓她把錢都給我,就是,就是說說而已。”
她越說聲音越小,因為姜大柱的眼睛已經瞪過來了。
姜石頭皺眉,不贊同道:“娘,都說了讓你少去那些人跟前聽閒話,你怎麼就不聽?平娘在家大著肚子,還要洗衣做飯,你怎麼就不能在家幫幫她?”
家裡雖然沒分家,但各管各家的事,洗衣是洗自己的,做飯是輪流做。
當然,幾個妯娌處的都不錯,方平大著肚子不方便,做飯的時候她們也會在旁邊搭把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