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虎嘿嘿笑。
“好什麼好,別聽你富貴叔這個酒鬼瞎攛掇,有買酒的錢,不如買二兩肉吃。”
氣歸氣,陳桃花到底沒捨得把酒給扔了:“肅白,這酒......”
秦肅白接過碗:“叔,我酒量淺,這一碗就差不多了,多的我可喝不了。”
王富貴笑得見牙不見眼:“成,就這一碗,多的叔也捨不得。”
“瞧你這點出息!”
陳桃花給其他幾人盛飯,當先用公筷夾了一大塊肉:“雲笙,來,嚐嚐姨燉的大鵝到沒到火候,虎子,你也來一塊,別光吃飯,多吃點肉。”
“多謝桃花姨。”
姜雲笙咬了一大口,這鵝肉足足燉了一個時辰,軟爛入味,肉質彈牙,比雞肉要硬一點,但很緊實,光是那入味的湯汁泡著糙米飯,就能讓人吃上兩大碗。
周虎一句話也沒說,只把腦袋埋進碗裡一個勁兒地吃。
陳桃花給每人夾了一大塊肉,自己卻只夾了一塊軟爛的土豆,王富貴和秦肅白碰了碗,輕抿一口細細品味。
“吃吃吃!叔不會勸菜,你們就當自己家,別客氣,儘管吃!”
說著,他夾了一筷子肉,很自然地放進了陳桃花碗裡,轉頭和秦肅白說話:“這酒咋樣?”
“好酒,醇香甘洌。”
秦肅白誇了一句。
“哈哈哈哈!”
王富貴點點他,臉更紅了:“一看你就沒喝過好酒,不過就是村頭打的散酒,哪有什麼醇香?
想當年,南風從縣城陸家酒鋪買的玉壺春,那才叫好酒,一開壇,酒香撲鼻,光是聞著味兒......唔!”
他的嘴被鵝肉堵住了,陳桃花拍了他一下:“喝點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,趕緊吃你的飯!”
姜雲笙歪著頭,眉眼彎彎:“原來爹喜歡喝玉壺春,相公,下回你去縣城,可別忘了給爹捎帶一壺。”
秦肅白道:“是我忘了,下次一定帶一壺回來。”
他原本打算吃完驢肉火燒,就駕車去一趟陳家酒鋪,結果江家那兩兄弟的話太過匪夷所思。
他實在摸不著頭腦,只想趕緊離開縣城,結果忘了給岳父打酒了。
這一茬被兩人岔了過去,陳桃花暗地裡瞪了王富貴一眼,警告他不許再亂說話,對姜雲笙他們倒是一如既往的熱情:“來,吃飯吃飯!”
看王富貴倒酒的氣勢,還以為他酒量極好,誰知一碗下肚,他的眼神開始迷糊,飯到一半他就“砰”地一聲摔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嚕。
“不管他,咱們吃咱們的。”
陳桃花表示習以為常,等到眾人酒足飯飽,她開始收拾桌子時,腰上忽然多了一雙手臂。
王富貴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,迷迷糊糊靠在她身上,眼睛一紅就開始哭:“媳婦兒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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